今天下雨,我和黎簇难得的没事,便宅在家里了。
杭州的冬天还算温和,家里开了风管机,黎簇穿了件睡袍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两只脚晃悠晃悠的,又没穿袜子。
我回房拿了双,伸手给人套上。还是怕他着凉,又把温度调高了些。
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竹窗上,顺着房梁滴下。不是很吵闹,只叫人安心。
闲着没事,刷着视频,正好看见做奶茶的。
“黎簇,喝奶茶吗?”
他瞟了我,又低下头转入战斗,说都行。
想了想,先前的叫王盟买的牛奶还剩不少,就走进了厨房。
找出炖银耳的小锅,简单洗了洗,放上灶头,开小火,把水烤干。锅内温度够高以后,放下一小把茶叶,铲子摊开,轻轻翻动,直到茶叶散发出浓香。
顺势放下几粒冰糖,和茶叶拌在一起,让甜味把茶的苦涩化开。冰糖完全融化成液体时,把牛奶倒入,再调至最小火,慢慢搅拌,让牛奶染上棕褐色。
锅中渐渐冒出小泡,香气外飘,勾来了一只黎簇。
“好了没有?”
“快了,去沙发上等着吧。”
黎簇习惯在沙发上呆着,我也就随他,一起窝着,消磨时光。
想着,锅中已叫了起来,沸腾了一锅泡泡。赶忙关火,倒了一小杯,尝了尝,虽没有店里的好喝,但也还凑合,胜在温度。
把黎簇的马克杯拿来,倒完总感觉差点意思,想了想,把秋天晒的桂花干撒了些许。
嗯,够味。
小心翼翼的端倒沙发旁,轻搁在桌板上。黎簇伸手就要拿,被我挡开,“小心,烫,等等再喝。”
他斜睨我一眼,把杯子端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下地的时候硫酸我都不怕,你觉得现在我会怕这个?”说罢,猛的忘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我扯给他几张纸,给人顺气。
又气又好笑,“黎簇小朋友,喝水要小心烫哦,下次别灌这么大口。”
他顺过气来,白了我一眼,总之是理亏,没说什么。
话说这杯子还是我和他一起画的。那天我们在湖边散步,看见一个小姑娘在摆摊,愁云惨淡,就走进去瞧瞧。
卖的是石膏娃娃和杯子之类的,闲来无事,我和黎簇就一人挑了个杯子画。
也许是看着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画画太奇怪,小姑娘来找我们聊天。
“叔叔,这位小哥是你侄子吗?”
小姑娘笑的很纯良,很真诚,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黎簇已经笑的捶胸顿足了。
那时候其实我们也没有明确关系,只是在拉扯,我正斟酌该怎么解释,黎簇已经帮我回话了,“这是我男朋友。”
小姑娘的表情很精彩,总之没再问,一个人在边上打字。
其实我也挺震惊于他的回答,不过还是没表现出来。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们靠在护栏边,星尘满天。我问他:“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秋夜很静,只余寒蝉鸣泣。
我们谁也没有看谁,只是看着湖水晃荡,思绪万千。
终于还是我先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他。
黎簇长的很好看,至少我这么认为。细长的眼睫轻颤,像蝴蝶,马上就要飞离。他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他转头看我,心尖一颤。
“我们能算什么呢?朋友?似乎不够。兄弟?似乎不纯。爱人?”他笑笑,又转向天空,“吴邪,在你我相识的那一刻,早就没有可能了。”
是啊,我们因谎言和欺骗相识,勾心斗角,你虞我诈,互相利用,如今谈爱,似乎过于可笑。
“可是,你已经承认了不是吗?”
“嗯?”他一愣。
单手搭上他的肩,将人揽向自己,“黎簇,你不是早就承认了吗?要给我一个名分,嗯?男朋友。”
“想什么呢?”黎簇敲了敲我的杯子,皱着眉头看我,眼睛里是我,含笑的。真是越发觉着可爱啊。
“没什么,”俯身压向他,他抬起头与我对视,“黎簇,甜吗?”“什么?”
“你男友。”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黎簇的脸爆红,成了猴屁股。“滚蛋。”说着抬脚,一脚把我踹下沙发。
“就这么对我!”
“怎么,有意见?”
切,好男人不和媳妇吵,反正亲到了。
“黎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其实那天他也没有回答我,只是问我“你的命运,不是早就不由你决定了?”
也对,干我这一行的,又有几个的命运真正属于自己。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压在我身上的东西似乎过多了,九门的计划、吴家三代密谋......总有东西在压着我向前走,并称为“命运”
但是,“不一样了,”我掰回他的脸,一字一句,“我现在不信命运。”
“我敢碰上汪家千年局盘,渗透全国势力,早就不信命运了,我现在就想看看,到底是我疯,还是所谓的命运疯。”
“所以,愿意吗?陪我看看,命运的弱小。”
雨大了,把我从回忆里吵醒。
暖色的家中,灯光浅淡,时光正好,伊人伴身。
我如今得到了答案,
“随便,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