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素来到一家茶水吧，很普通很小的一间。房子一楼是空的，茶水吧在二楼。薇薇她们住在三楼。闻素直接从一楼那个小门里上了三楼。一楼有三个门，小门那个楼梯是上三楼的。它那个楼梯是分开的，二楼的楼梯和三楼的楼梯不是直通的。
上了楼，闻素按了按门，那个门是指纹识别的，闻素打开门，进去了。但屋里很黑，她摸索着打开灯。却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了。是个少年的模样，从他的体型看出来的，有点瘦小，看起来和闻素差不多。刘海特别长，长到闻素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看到他的皮肤是肤色的，其他的真看不到。
“那个……”闻素呼口气问“薇薇姐呢？”
少年没理她，只是转身去拿电脑。闻素这才发现他耳朵上带着耳机。她上前伸手去扯那个少年的耳机，结果那个少年转身用他那清澈的瞳孔恶狠狠的盯着她。那眼神太锐利了，像刀子一样扎在人身上，闻素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年扯过耳机就走了，闻素拍了拍胸口，薇薇姐是从哪找来这么个人啊，太没礼貌了！！！长相太凶残了！！！！
闻素下了楼，又从一楼重新上了二楼。这间茶水吧，是自助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和洗水果，茶水吧很小，里面只有几个茶座，但每个茶座都是独立的，并且隔音很好，里面什么都有，只需要自己动手，茶水吧的装修风格简洁大方，没有那些暖色调的灯，更没有低沉的音乐。薇薇就坐在吧台那里，她面前堆积了很多资料。咦？她什么时候剪头发了？
薇薇剪了很短很短的头发，如果不看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你看她的发型会觉得她是男生。她长的也很英气，黑长直的眉毛，清澈的凤眼，看似淡淡的看人，但眼神里总藏着一股锐利，让人不寒而栗，闻素不经又想起楼上的少年了。她提着水果直接去水龙头那里去洗，然后切好，摆好盘，端了出来。放到了薇薇的面前。
“忙什么呢？”
“案子。”闻素其实最喜欢的是薇薇的声音，宛转悠扬，特别是她做辩护人的样子，很掷地有声。那样子很帅气，是不是所有的律师都要有副好嗓子呢？
“想什么呢？”薇薇叉起一块苹果问她。
“楼上那个人是谁啊？太凶残了？你确定他不是杀人犯？”
“是个经济犯，因为年龄不够所以没被判多久，当初他的案子是副局硬要我接的，说小孩子天资聪明就是走错了路。”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这？”
“小孩确实聪明，学什么都快，所以让他过来帮忙。”
“这么爽快？”闻素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我把他的案底给消掉了。”
“案底怎么可以消啊？！”闻素就算再怎么不懂法，基本的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幕后的人被我们抓住了。这是之前和副局商量好的。”
“所以他是为了报恩？”薇薇一副随你怎么想的表情。
“那他会做什么？”
“电脑玩的很溜，技术很高，监视偷拍根本不在话下，以前还要到处跑，现在根本不用。”
“那严武哥做什么？”
“跟踪，偷拍。”
“那……”闻素其实想说也没有差别啊。
“没去约会？”
“因为你重要啊，所以来陪你了。”
“哦。”
“要不你包养我好啦，反正一个月给我五千块，我给你洗衣做饭给你侍候的美美哒。”闻素伸手比划着。
“我品味没那么低。”
“切，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严武哥。”薇薇停下看资料，伸手捏住闻素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她，闻素看着薇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心机太重，不包。”薇薇松开了手。
“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你应该去找你男朋友。”
“他在亲别的女人。”
“看到了？”
“你安排的那么明显，我再看不到，那我真的很瞎。”闻素自嘲的瘪瘪嘴。
“他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在一个小区里长大，女的大男的三岁，女的之前有个男朋友，为了那个男朋友还跑到了国外去，分分合合的，到最后彻底的分了，刚回国没多久。”薇薇翻阅着资料，快速的说到。
“嗯。”
“把这水果端到楼上去，顺便帮我卧室里的衣服拿去穿。”
“那，这小鱼呢？”闻素指着她带过来的小鱼。
“你自己带回去吃吧。我现在忙，没空吃。”闻素有些不情愿的把东西装好，端起盘子打算上楼。
“他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戒备心强，是个好孩子，所以别反感他。”
“我又没有，倒是你，你又嫌弃我的衣服不好看了。”
“那些只是我的旧衣服，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客户偶尔会送我一些衣服，首饰和包，所以……”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他叫什么？”
“kk”
闻素又重新上了楼，她敲了敲最里面的房门，没人应她，她自己打开了门，kk在电脑旁手指飞快的运作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到闻素进来了，停了下来，一脸戒备的看着闻素。
“我切的水果，薇薇姐让我端给你的。”闻素冲他礼貌性地笑笑。
“那个……你继续忙。”闻素去了薇薇的房间，衣服早就打包装好了。她拿起来然后下楼就离开了。
过天桥的时候，卖艺的少年还在那弹唱着，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清澈，一点一点的扩散传开
先爱吧 霸占一副肩膀
挡掉一点遗憾
先爱吧 啃噬一双翅膀
多熬过一季黑暗
先爱吧 动物不都这样
一旦欲求不满
先爱吧 之后感伤 之后再算
之后感伤 之后再算
闻素停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己和程亦飞的关系，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或许自己现在可以提分手，然后呢？这也正合程亦飞的心意，因为他在逼着她提分手。她提了分手，所有的就渠道水成，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跳板，也没有人会知道所谓的真相，一切的一切都好理所当然。
歌声早就停了，闻素还愣愣的站在那。黝黑的少年一脸厌恶的看着她。看来他认出来自己了。
闻素笑了笑，把包里的小鱼拿出，放到了地上的碗里，看来他今天的收入不错。闻素顺手又拿了十块钱的零钱。这下可惹恼了少年，他一把按住闻素的胳膊。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声音听起来倒是恶狠狠地，但碰上他目光如炬的眼神，闻素眼里带着笑意，这个少年和薇薇姐家的少年可是差太远了。
“我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听你的歌，然后给了你一包吃的。”闻素停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少年的力度。
“拿钱是因为，你的歌声还不值那么多钱。现在可以松开了吧？”闻素冲他笑笑。
“放下钱！”
“我不放会怎样呢？”闻素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有意思，她只不过是想换点零钱做公交而已。根本没想欺负他啊。
“你！”少年一脸的怒气！
“松开，你又没吃亏，我只是等价交换而已，何必那么紧张？”闻素只好好言相劝着。
“放下钱！”
“你觉得是我大声喊叫，招人来，然后进派出所比较好，还是我们都耗在这里比较好？”
闻素发现少年特别怕提到派出所三个字，上次她也说过报警，少年就松开了，难道是个潜逃的少年犯？
“不要脸的老女人！”少年厌恶的说了一句。
“不要脸的老女人，会把你卖到夜市去，你这个年龄应该会男女通吃。”闻素故意的逗他，她越发的觉得他好玩，这么弱还出来混什么？
少年没理会她开始收拾东西，闻素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给薇薇。
谢谢薇薇姐，衣服很漂亮。
还没有到家信息就回过来了。
喜欢就好，不喜欢的就丢掉。
闻素收起手机，呼了一气，快了，只是在等时机。
上了五楼打开门，她家住在五楼，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想着她妈妈上下楼累，所以决定要买三楼或者二楼的，到是她的钱不允许。前面几栋楼是很早以前开发的，后面的后来的，闻素端着茶杯望着窗外。手机响了，是程亦飞。响了很久闻素才接。
“你睡了？”
“嗯。”闻素故意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下次，别煮东西了。挺麻烦的。”
“不麻烦啊，我煮好，让别人送过去的。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事做。”
电话那头沉默着，闻素很希望他能提分手。那样她会觉得他至少没那么渣。
“那……你睡吧。”
“亦飞”闻素坐起来，用嗲嗲的声音问他
“我煮的粥是不是不好吃啊？”
“哪有？好吃，只是……只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不会辛苦啊，做饭给你吃怎么会辛苦呢。”
“好了，你别想太多了，睡吧。”
“嗯，你也要注意身体，明天我煲汤给你喝。”
“嗯。”
“我挂了，爱你哦。”闻素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持久战开始了。
闻素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天桥上的少年。每次都能看到少年一脸的气急败坏。闻素只是拿整钱换零钱而已，至于嘛。久了，少年也习惯了。每次只要看到闻素，就是恶狠狠的脸，临走还回赠她一句“不要脸的老女人！”那样子像什么呢？对，吃不到葡萄然后说葡萄酸。明明斗不过自己，还非把不要脸和老女人安在自己身上。真是幼稚的少年。
闻素现在基本上不去找程亦飞，她每天晚上只是煮好东西然后让别人送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天早上上班，闻素穿的是薇薇给的衣服，在洗手间。同科室的王医生看到了。
“呦，小闻这衣服是最新款呢，你家程医生对你可真好。”
闻素一阵反感，但没有表现出来，谈个恋爱就是什么都是男朋友包了？自己也有能力买啊
“他整天工作忙哪有时间陪我逛街，我自己在淘宝上瞎买的。好看不？”闻素笑着应王医生的话。
“好看，原来淘宝卖的有同款啊，我也搜搜看。你在哪家店买的？发个链接给我？”提起衣服王医生是两眼放光。闻素暗叹自己倒霉。
“我手机没拿，要不等下班发给你吧。”
“算了，我找到了，你看”王医生指着手机给闻素看。
“还真是。”闻素假意符合着。
“还是你们小年轻穿的好看，我们老了，穿的肯定不好看。”
“没觉得你老啊，皮肤什么的挺好的啊，穿衣服又不分年龄大小，只是程医生一直说我的衣服太素了，我才在网上搜来买的。”
“也是，小闻你穿衣服是太朴素了，多打扮打扮。”
“嗯，王医生说的对，真羡慕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哪好看哦，都老了。”话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笑。
“不说了，我去上班了，下班还等着买菜呢。”
“买菜？”
“嗯，陈医生最近值夜班，我想晚上给他煮点好吃的。”
“你呀，小心给你的程医生惯坏。”
闻素笑笑离开了。薇薇姐虽然每次都说衣服是旧的，但她知道，衣服都是新的。程亦飞？呵呵，他舍得买贵东西送给自己？不对，他送过一个项链给自己。
周末，闻素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去了她妈妈那里，她妈妈的小吃店就在钟叔叔小区外面，离钟叔叔家不太远。闻素提着东西直接走到妈妈的小吃店，这小吃店不大，就卖卖早餐一些饭。开门的迟，关门的也早，钟爱立是想着爸爸年龄大不想他那么累，闻素也是这么想她妈的，但是她妈妈不是这样想，比如闻素的嫁妆。自己的医疗保险。
“妈。”
“素素过来了？”闻妈妈笑眼眯眯的看着她的女儿，“都好久没来了。”
“来，我帮你。”闻素拿起一把刀开始切菜，“钟叔叔呢？”
“去接小乐去了。那小丫头越大越可爱，我跟她外婆说，我们可以帮着带，但她外婆总是不放心，说我们忙又是什么的。”
“那毕竟是她家的孩子，不放心也正常。”
“嗯，我也没生气，我想你要是出嫁了，婆婆还是改嫁的，我也会担心。人之常情嘛。”
“嗯。”闻素忙着切菜，炒菜，声音轰隆隆的。
吃饭的客人都走光了，闻妈妈关了门，挂上了牌子。
闻素依旧在厨房里忙，切菜炒菜。摆盘装好，闻妈妈打扫卫生。
“奶奶。”一声清脆的童音。
“哎。”闻妈妈显然很高兴，转身抱起了小乐。
“呀，我家的小美女回来啦。”闻妈妈在逗小乐。钟叔叔去了厨房，“素素过来了？”
“嗯。”闻素弄好盘子，“可以吃饭了。”
钟叔叔把菜了端出去，闻妈妈还抱着小乐问东问西。“吃饭喽，要去洗手。”闻素也端着菜出来。
“姑姑。”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的。
“小美女要吃饭啦，去洗手了。”闻素伸手刮了一下小乐的鼻子。
“走，我们去洗手了。”说着闻妈妈抱着小乐去了厨房。
“你妈真是……”钟叔叔笑着摇头。都坐下来吃饭。
“来，我们的小美女优先。”说着闻妈妈用汤泡了一点饭，要喂小乐。
“妈，那样对胃不好。”
“你看我，坏习惯就是改不了。”
“程医生今天怎么没有来？”钟叔叔看了一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听到钟叔叔这样问，闻妈妈才像是发现什么似的，一脸愧疚地看着闻素。
“他工作忙。”
小乐摇头晃脑的吃着饭，闻妈妈也依着她，耐心好好的哄着她。
吃完饭，闻妈妈抱着小乐去洗手。闻素和钟叔叔在收拾碗筷。
“你妈，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和程医生呢，她还说两个人在一起上班挺好的。”
“他忙。”闻素急忙接过话。
“工作都忙，只是……你妈现在就很后悔当初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忙工作。”闻素看着她妈带着小乐，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现在不好好的，没说我以后就会嫁给程医生，现在还在谈着，叫她别担心。”
“她也没担心，就怕你有什么事都爱藏心里。”钟叔叔把碗筷端到了厨房。
“好啦，我们的小美女。”闻妈妈又把小乐抱了出来。
“妈，我该回去了。”
“再玩会。”
“再玩会。”小乐也学闻妈妈的语气。
“哈哈，我们的小美女真棒。”闻妈妈高兴的亲了亲小乐。
“姑姑今天不知道小乐过来，所以也没有买东西。”闻素也凑上前亲了亲小乐的脸蛋。
“叔叔，我走了。”闻素冲厨房里喊到。
钟叔叔擦了擦手走了出来，“等会，等爱立一会过来，开车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把这吃的带着，我和你妈也吃不了这么多，家里冰箱里什么都有。”
“我没带什么，就这点吃的，我今天不知道小乐过来，所以也没有给她买东西。”
“她这么小，又不会吃什么，她妈妈还经常说你老买些玩具给她，你这工作也没有多久，都不容易，以后别老买了。”
“那小美女该说姑姑小气了是不是？”闻素伸手点点小乐的脸。
“是。”小乐奶声奶气的回答。逗笑了钟叔叔。
“好了，我走了。”
“跟姑姑拜拜。”闻妈妈笑着教小乐。
闻素笑着挥手，推开了门。
闻素从来不会过问她妈妈再婚以后，过得好不好，以前是太小，不懂得察言观色，大了，也就懂了，有些东西不用别人说，看都可以看的出来，钟叔叔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家务活从来不推脱，闻素知道两个人都是为了孩子忍让了大半辈子的人，所以两个人才可以这样的互相取暖。不计较。
闻素不想去过问程亦飞的事情，就像他是个不存在的影子一样，她依旧会做饭送过去，不管他吃不吃，偶尔她会收到程亦飞的短信或者电话，她除了撒撒娇什么都做不了。
春天，s市总是有很多雨，梅雨季节的天总让人很沉闷。闻素站起来看着窗外，她的窗户正对着医院大院，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手机响了，是钟叔叔。
“叔。”闻素接了电话就喊了一句。
“那个……”钟叔叔声音有点沙哑。
“怎么了，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妈不想跟你说，我总觉得你应该要知道，那个……你外婆去世了。”
闻素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只要不是她妈妈出了事情，就好。
“什么时候？”
“昨天。”
“那，我现在去请假跟我妈一会……”闻素停顿了一下，回哪？回老家？那算是老家吗？
“不用了，我和你妈已经在c市了，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恩，她还好。”
“谢谢你了，钟叔叔，我妈……你费心了。”
“我们是夫妻，这是应该的。你妈说你不用过来。”
“好，我知道了，嗯，就这样。”闻素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心里更闷了。
自己有几年没回c市了，七年？八年？闻素的脑子里有点乱。对外婆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那个脸上满是褶子的老人，她对自己是好的吧，至少回忆里是这样的，不好的也只是舅妈，总是怕自己分些什么。小时候闻素经常在她外婆家蹭饭吃，难免会有些小孩子之间的争吵，久了舅妈还不爱，何况是两个舅妈呢，闻素不懂这些，只是越发吃饭的时候越觉得不舒服，久了怎么都不肯去了，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泡面吃，以至于现在，她看到泡面的广告，还忍不住想吐槽，不要以为吃个泡面就跟吃了山珍海味似的。是时候该跟过去彻底的说再见了。
闻素请了假，坐上飞机去了c市。
这个城市还是那样，至少在闻素眼里是那样的，没什么变化，除了楼高点没别的了，她打车去了她外婆家，外婆家的房子还是那样，不过她看到旁边的房子已经在拆了。
门开着，她看到了一些她不认识的人，她也懒得打招呼，直接进了屋。
“你找谁啊？！”一个中年妇女拉住她问，这是她小舅妈，闻素认得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带着一点自然卷。
“舅妈，我是素素。”闻素扯了扯肩上包，笑着回答。
“呦，素素啊，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得。”
“我妈呢？”
“在里屋呢。”闻素进屋看到了她外婆的遗相，遗像前有个香炉，她点了一根香插了进去，一桌打麻将的人停了下来，看着她。
“舅舅，我是素素。”她笑着对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
“呦，都不认得喽。”打牌声又继续响了起来。闻素不理会，去了里屋，屋里没什么变化，除了多出来的家电和家具，屋还是和从前一样。
“妈。”闻素推开门就看到她妈妈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在整理一些照片。
“素素，你怎么过来了？”闻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过来看看。”
闻妈妈低着头继续整理相片。
“钟叔叔呢？”
“在楼上休息，昨晚上折腾半夜，他有点吃不消。”
“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
“知道你不太想过来，你钟叔叔一直陪着我，也挺好的，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休息休息两天，太赶了，也累。”
“你舅舅他们有点嫌弃我……说我什么年龄大了还嫁人……说我这是回来是为了分家产的……说什么我不孝顺……”闻妈妈的声音一直颤抖着，眼泪直往下掉，像是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在身边，急忙用手背去擦自己的眼泪。
闻素轻轻的用胳膊揽住她妈妈。
“你不是为他们活的，管他们干什么？你为他们付出的也够多的了。”闻素心疼的拍着她妈的背。若不是太贴补自己的舅舅，怎么会被奶奶那般的嫌弃和指责，以至于到离婚，舅舅们还怪罪妈妈头上，说她不好，怪她没本事，那么好的人都被她气走了。他们没帮过什么，却一直在索取和指责。
“素素啊…………妈妈没妈妈……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闻妈妈哭的泣不成声，闻素的眼泪也是往下掉，如果自己有一天也抱着自己的孩子很她说，自己没妈妈了，那该多心酸，和难过。
闻素的手机响了，闻妈妈推开了闻素，擦了擦眼泪，闻素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现在在c市？”
“嗯，我外婆去世了。”
“好了，别难过了。”程亦飞听到了闻素声音，像是哭了。
“嗯。”
“你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忙，没看到。”程亦飞解释着。
“没事，你忙吧，我还有事要做。”闻素现在不太想搭理他，随即把电话挂了。
推门进屋，妈妈的情绪显然好了很多。
“你吃饭了没？”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妈，我先回酒店了。”
“你不在这住？”
“不了，我酒店已经定好了。对了，你们明天回去是吗？”
“嗯，我不太想在这待，你钟叔叔也是。”
“那我给你们定明天的机票。”闻素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有明天晚上的。
“妈，你和钟叔叔的身份证呢？”
闻妈妈找了出来递给她。
“定好了，不过是明天晚上的，不过八点多就到了，我到时候叫钟爱立去接你们。”
闻素拉开包，拿出两千块钱递到她妈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
“明天带钟叔叔去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去。”
“那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钱，拿回去。”闻妈妈推搡着。
“我是给钟叔叔的。”闻妈妈不再推搡，拿过钱。
“妈，你别想太多了，那些人别理会他们，我走了。”
“你小心点，你要不晚上和我住，明天一块走？”
“我还有事。”
闻妈妈听她这样说，瞬间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闻素的胳膊。
“素素，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当初是妈妈傻……你……”
闻素笑着把她妈的胳膊拿过去。
“妈，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
“那……你最迟后天也要回去。”闻妈妈不放心的把她送到了门口。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闻素走上马路叫上了车，去了那个曾经让她很恨很恨的地方。
天开始要黑了，现在是下班高峰，车子堵在路上，闻素从红绿灯那里下了车。她去了银行取了钱，然后又买了一些水果，空手总是不好看的。
这是c市以前很早的别墅区，房子从外面看也有些破旧了，闻素在门口的时候，门卫拦住了她。
“请你登记一下。”闻素一边填表格一边问
“305家那户人家现在还有人住吗？”
“有。”
“是肖全民家吗？”
“是。”
“谢谢。”
“不好意思，请你把身份证放在这。”闻素把身份证放在了门卫室，拿了一张来访证。
闻素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门卫把手，她是自己遛进来的，这个地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让她讨厌。
她按了按门铃，根本没人应她，她一直坚持的按下去，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给她开的门，那妇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你找谁啊？！”
“邓阿姨，好久不见。”闻素笑着和眼前这个妇人打招呼。
“你……你……”邓阿姨一丝慌乱过后，便镇定自若的问她。
“你来干什么？！”
“听说邓阿姨特别喜欢去茶楼打牌，你觉得我来是干什么呢？！”闻素其实没想干什么，可是看到邓阿姨那嘴脸，她又忍不住了。
“谁来了啊？！”屋里传出了浑厚的声音。
“没谁，是……”邓阿姨急忙关门。
“爸！是我！素素！”闻素淡定的大声喊叫。
她有些得意的冲邓阿姨笑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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