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如鱼离水96

这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噩梦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小杰的膝盖一软，才意识到自己在动。他的手掌触碰到雪地，寒冷灼烧着皮肤，但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喉咙抽搐，哽咽着一口气，却无法呼出。炮声仍在他脑海中回响，但比那更响亮的是波克尔破碎而生硬的话语：告诉他们庞祖被爱着。告诉他们我爱她。

他把额头贴在地上，紧闭双眼，泪水滚烫地流了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空气像玻璃一样卡在肺里。“我不能——奇犽，我不能再看下去了。他们只是孩子。他们只是——“他的声音哽咽，化为抽泣。

一只手滑进他的头发，坚定而坚定，拉起他的脸。奇犽蹲在他面前，眼神冷静却不冷漠，嘴唇紧抿，仿佛在吞下自己的风暴。“小杰。嘿。看着我。”

小杰试着说，但视线模糊。他的身体因恐惧、悲伤、愤怒——几乎要将他彻底击溃。

奇犽没有让他溺水。他的手掌捧住小杰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去他皮肤上的一滴热泪。“我知道，”他低声说。这次，没有锋利，没有咬痕。“我知道，小杰。这很糟糕。全部都写了。”

小杰摇了摇头，又一声呜咽溢出。“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奇犽，他们不该——”

“我知道，”奇犽又说了一遍，他声音的哽咽让小杰僵住了。他的蓝眼睛呆滞，脸色苍白，疲惫和他无法命名的悲伤。“我们谁都不懂。”

他们就那样蹲在雪地里，小杰的泪水染红了奇犽的手指。周围的世界弥漫着铁锈、烟雾和失落的气息，但就在这脆弱的角落里，小杰让自己呼吸。奇犽的手一直放在脸上，直到颤抖减缓，直到小杰终于能深吸一口气而不呛到。

小杰用袖子擦了擦鼻子，抽泣着。他说话时声音很小。“我不想待在这里。”

奇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丰饶角周围散落的尸体——染血的雪地，无力握在手中的武器，静止的面孔。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站起身，微微摇晃，稳住身形。“走吧。丰饶角顶端。地势高，味道少。”

小杰颤抖地点了点头，站到他身旁。他的双腿依然像水一样沉重，但奇犽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膀，稳住了他。他们一步步地走向丰饶角的黑色钢制入口。金属表面隐约闪烁着霜和血迹，侧面陡峭但可攀爬。

奇犽先走，试探每一个立足点，匕首紧握在好手中，像冰镐一样。小杰紧随其后，一只手扶着奇犽的背，稳住他。

当他们到达顶端时，下面的空地被阴影笼罩。从这里看，尸体显得更小，几乎不真实，就像别人噩梦中留下的碎片。小杰抱膝，双臂紧紧环绕，靠在奇犽的肩膀上。

天空开始染上深紫色，黄昏的初声低语。

他咽了口口水。“接下来怎么办？”

奇犽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断裂的手抱在身侧，呼吸微弱而不均匀。雪花轻轻洒在他白发上，雪花在柔软的地方被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