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如鱼离水94

波克尔破碎的抽泣声在雪地上隐约传来。小杰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了伍德罗，瘦弱而柔软地依偎在怀里。他想起了柚子，像个玩偶一样瘫软着，血在脚边汇聚着浓稠的黑色。他想象奇犽，受伤、苍白、哭泣、孤独且脆弱，旁边有人在灌木丛中低语：现在是我们的机会，趁他倒下时杀了他。

“他没在战斗。他甚至都没看我们。”小杰的声音柔和，但每一句话都像石头一样沉重。“那不公平。那样不对。”

“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奇犽厉声说道。

“也许吧，”小杰说，“但我不会成为那种赢家。”

长久以来，小杰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和远处风穿过树梢的呼啸。奇犽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仿佛刚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终于，奇犽低声呼出一口气。他的肩膀放松下来。

“真不敢相信你，”奇犽低声说，一边用手揉脸。“你会害死我们俩。”

小杰一言不发。他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然后他望向空地，看到波克尔依然坐着——一动不动，悲伤中。他之前没注意到。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已经不在乎了。

小杰转向奇犽。

“我想走出去，”他说。“这才公平。”

奇犽微微张开嘴，却没有说话。他的嘴又闭上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情绪——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无奈。然后他几乎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

“… 好吧，“他说。

他伸手握住了小杰的手。

他一句话也没说，走到他面前。

奇犽带他们走出树林，身体半转，肩膀微微前倾——保护着小杰，却没有张扬。雪在他们穿过开阔的空间时发出嘎吱声。

雪覆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穿过空地，每一声都比上一次更响亮。波克尔没有动。他依然跪在他身旁，手还缠在她的发间，弓随意丢在身侧。直到奇犽的影子落在他身上，男孩才抬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红晕四溅，脸庞在泥土和悲伤的痕迹下显得苍白。他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累了。

“那么，”他沙哑地说，声音因哭泣而沙哑。“首都的宠儿们来了，要结束我的生命。”

小杰用力摇头，读着解释，但波克尔只是低沉无趣地大笑了一声。“别白费口舌了。我看到他们把你的故事剪接在一起的方式。只要活得够久，大家都会。来自一号和十二号的命中注定的恋人。”他的目光带着特别的毒辣扫过奇犽。“真悲惨，不是吗？如果你问我，挺方便的。”

小杰胸口一阵扭曲，介于冒犯与困惑之间。“不是——”

但奇犽在他面前微微移动，沉默，脸上难以捉摸。他没有争辩。

波克尔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吗？在盛宴所有包里，你们里面的东西最多。多吃点，衣服更厚，甚至一盒套。哈！你们真幸运。外面的人一定都很喜欢你。赞助商纷纷涌入。还有我们其他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虚弱地指了指庞祖一动不动的身影。“我们其他人都饿死了。站住。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