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如鱼离水92

随着太阳的低沉，雪越深，长长的橙色阴影染红了白色的世界。丰饶角在光线下微微闪烁，黑色的侧翼如垂死的星辰般燃烧。

小杰的胃翻腾。他能听到武器测试的轻微摩擦声，冰冷靴子轻轻的摩擦声。其他人不会永远等。首都甚至不会再等太久。这份寂静只是序幕。

奇犽没有动。他的目光坚定，锐利且不眨眼，如刀尖。他的呼吸平稳，但小杰已经足够了解他，能看出他肩膀紧绷的紧张，受伤手臂的颤抖，他努力掩饰。

他们等待着。寂静拉得几乎要崩溃。唯一的声音是风刮雪的沙哑声，以及奇犽平稳呼吸在他身旁空洞回响的声音。贡品们在空地上的每一次移动都被放大——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靴子紧张的拖步声，庞祖刀刃滑过剑鞘的轻微咔嗒声。

小杰的脉搏在耳边轰鸣。那份重量压在肋骨上，痛彻心扉地提醒着他，这一切不会长久。随时可能有人先出手。他紧握钓鱼竿，指尖酸痛，努力平复呼吸。

三区的男孩又踱步了，低声嘟囔着，焦躁不安。那个带着电线的女孩调整了一下护目镜，肩膀绷紧，双手握着刀子。柚子的发辫在渐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她蹲得更低，刀刃随意地斜放在膝盖上。即使是像雕像一样举弓的波克尔，也微微换了个重心，武器的弦因期待而绷紧。

小杰意识到，那是一枚火药桶。只要火花一闪，一切都会升腾。

一秒钟前，空地里只有风声，寂静无声。下一刻，三区的男孩猛扑过来，长矛在黄昏中闪烁。

事情发生得太快，小杰几乎没反应过来——锯齿状的钢铁弧线，柚子惊叫被打断，她的身体像被剪断的木偶一样倒在黑色的丰饶角上。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得鲜明。

小杰惊恐地呼吸一滞——但奇犽的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把他拉回胸前。小杰试图猛地向前一缩，试图阻止，但奇犽紧紧抓住，冰冷如铁。

“别看，”他在刚的头发上低声低语，声音低得几乎被混乱吞没。“别看。”

但小杰听到了。他听见波克尔的嘶哑喊叫，弓弦断裂的声音，以及箭矢穿透长矛男孩喉咙时发出的令人作呕的闷响。湿润的窒息，身体撞击冰冻的土地。一门大炮轰鸣，让他剧烈地一颤。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习惯那个声音。两门大炮发射。

他终于推开奇犽，虽然不顾伤势，但还是看了看。越过树木，穿过高草和冰雪，小杰看到了红色。血迹溅得到处都是，鲜血在清雪上染红。

三区的女孩尖叫了一声——短促而凶猛的声音——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冲向波克尔。又一支箭射中了她的步伐。她瘫倒在雪地里，身旁是伴侣，四肢抽搐着，随后静止不动。

寂静再次降临，刺耳而刺耳。

庞子的身体瘫软地靠在丰饶角的墙上，血迹在她身后涂抹，汇聚在她身下，浸湿了她的衣服，头发尖端像染料一样浸湿。奇犽试图拉开他，声音大却遥远，蓝眼睛睁大，满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