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如鱼离水90

奇犽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抱怨。他的手指微微掐进积雪覆盖的泥土，下巴紧绷，但他没有移开。

小杰缓慢而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最严重的伤口上。他忍不住想奇犽差点死去。他依然离得有多近。消毒剂会有帮助，但那不是魔法。注射器也没能，安全地藏在天鹅绒内衬里。但希望这能为他们争取时间。他处理完伤口，伸手拿起注射器。

“这可能会刺痛，”他颤抖着手指拆开包裹。

奇犽默默地看着他。

小杰在上臂找到一个点，斜着把针头推了进去，然后按了下去。金色液体消失在皮肤下。奇犽没有退缩。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小杰，仿佛他是个不真实的存在。

“完成了，”小杰轻声说，拇指轻抚注射部位。“这应该很快就会有帮助。”

“谢谢。”

小杰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握住了奇犽的手，直到他们的手指已经交织在一起。这已经很自然了，他的温度被奇犽的寒冷吸引。他的蓝色呼唤着小杰的橙色。

奇犽低头看着它，眼睛在指关节间游移。但随后——他慢慢地回握。

这比小杰能承认的意义更重要。他回想起第一次奇犽牵起他的手，拖着他穿过森林，两人拼命奔跑，脸上挂着狂野的笑容。真疯狂，不是吗？这既刺激又危险，但小杰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活的存在。 想想这才一周前？

不过这次动作很温柔。想到想带奇犽去的所有地方，这让小杰的心隐隐作痛。远离比赛。带他去看他的家，带他去钓鱼的小溪，去诊所，还有学校。把这里变成一个奇犽也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再等一天吧，”他终于低声说。“让药效发挥作用。然后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奇犽看起来有些不确定。“如果再坍塌，我们就会被包围。”

“我知道，”小杰说。“但你需要休息。再坚持一点。再坚持一天。”

奇犽犹豫了一下，咬着嘴里的内侧。

小杰勇敢地靠近，亲了亲他的头。“就一天。”

奇犽在他身下一动不动。刚一度以为自己太过分，太大胆了——但奇犽轻轻呼出一口气，睫毛又垂下。他没有离开。

“就一天，”奇犽重复道，仿佛在试探自己舌尖上的话语。他听起来不太信服，但也没有争辩。

风在树梢间摇晃，掀起一阵雪花，纷纷飘落在他们周围。那一瞬间，几乎安静到让人相信小杰早上编织的梦——门廊、摇椅、面包和鱼腥味，还有奇犽身旁的声音。

小杰蹲在那里的时间比必要的还长，看着奇犽的胸膛起伏。他的手还被奇犽的手抓住，手指松松地交缠在一起，但小杰没有松开。他不想。如果现在放手，也许这脆弱的幻象就会崩塌。

奇犽终于对他睁了一只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歪斜的笑容。“你盯着看，笨蛋。”

小杰脸颊泛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真诚地笑了。“我忍不住。”

奇犽再次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动作轻轻却坚定，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