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如鱼离水88

奇犽半睡半醒地靠在他身上，呼吸浅促。小杰小心地抱着他，仿佛松开手会让他溜走。多休息几个小时又算什么？杀戮、战斗和不可避免的终结肯定可以等一等，他们肯定能有最后几个小时，享受彼此的温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们靠在一起，手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彼此。这次，小杰先睡着了。

小杰也先醒了。

世界冰冷而寂静，被雪、呼吸声和奇犽胸膛起伏的声音闷住。奇犽还在睡觉，脸微微转向小杰的肩膀，浓密的睫毛轻轻贴在脸颊上。他的嘴唇因疲惫而微微张开，小杰胸口涌起一阵鼓动，觉得自己吻了那双唇。

他从未这样入睡过，抱着某人，心紧贴着另一个人，仿佛彼此有节奏地跳动。但他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脑海里全是奇犽靠近，捧着他的脸颊，吻上他们的嘴唇。那种感觉令人振奋。这让他喘不过气来。迷茫。就像一条离水的鱼悬浮在半空中，闪闪发光，喘息着，不确定下一刻是再次坠入湖中，还是刀刃一声响落。

他呼出一口气，额头轻轻贴在奇犽的太阳穴上。他的手指在奇犽的衬衫上微微抽动，收紧了。

他深深地爱着他。当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人——拥抱过、关心过、亲吻过、被拥抱、被照顾、被吻过——但这就是了。胸口深处，他的心，也许是灵魂深处，渴望着奇犽。他是小杰唯一的依靠，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他也会是奇犽唯一的依靠。

想象起来非常容易：

醒来时，十二区冬日的灰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光线落在床单上。奇犽的头发肯定和他们的毯子一样，脸埋在枕头里呻吟着。如果有奢侈的话，奇犽肯定会多睡一会儿。他看起来不像个早起的人。小杰会亲吻他的后脑勺，然后从床上起身。

小杰会照常进行他的日常。就是他十二岁以来一直拥有的那种。起床，拿起钓鱼竿，走向小溪。但只有那时，也许下午几个小时后，他身边才会有个伙伴，打哈欠抱怨“这一切真无聊”，但会一直待着。

他们会提着一篮篮鱼回家，卖给面包师，卖给铁匠，卖给周末市场。买些面包、蔬菜，如果能找到的话，也许还会买点巧克力。他想象着白天现在应该会更明亮一些，依旧是那个灰蒙蒙的冬天，但脸颊泛红，眼睛蓝得温暖。

晚餐会很浪漫。小杰大概会做大部分饭菜——不，他会全都做。他可能得学一些一区的菜，但那没问题。小杰很有办法。无论如何，他都会为奇犽做这一切。他们会在门廊外吃晚饭，看着天色渐暗，直到星星闪烁，蟋蟀鸣叫。就像学校里那些傻乎乎的书一样，小杰会为他们做配套的摇椅，让他们手牵手聊到午夜。

他们会并肩爬回床上，心跳同步。小杰会伸手去抱奇犽，奇犽会紧紧蜷进他的怀里。他的下巴会靠在小杰的头顶，长腿用腰部将小杰困住。小杰会紧紧抱住他，双臂像护具一样紧紧抱住他。他们每晚都这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