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咬一口,他们就能让人睡着,永远醒不过来。导游手册称这是“最仁慈的杀戮”。
奇犽把果汁抹在最后一块巧克力上,小心地均匀裹满。他的手没有颤抖,但下颌紧绷。“闭上眼睛,孩子,”他对伍德罗说,声音更轻了。
男孩服从了。奇犽把方块贴在嘴边。“这个是蓝莓口味的,”他低声说。
伍德罗慢慢咀嚼,咽了口口水,轻轻叹了口气。小杰的视线模糊,热泪在边缘灼烧。他一只手放在男孩后脑勺,轻抚着他的头发。“你没事,”他低声说,声音哽咽。“你没事。”
他们就那样待着,雪越飘越大。
“告诉我......树上还有别的感觉,“小杰拼命想让他保持清醒。
伍德罗的声音几乎是呼吸。“他们......总是闻起来像雨。”
奇犽靠近些,把夹克更紧地披在男孩瘦小的身躯上。“打赌它们比房子还高,”他说。
男孩微微一笑。“更高......”他的眼皮沉重,呼吸缓慢而均匀。
小杰拂去额前的湿发。“你会梦到他们的,”他轻声说。“你还会再来的。”
奇犽没有说话,但眼睛在白光中闪烁着光芒。他看着男孩的呼吸变得浅促,然后静止,小小的身体终于松弛地靠在小杰的胸膛上。
当小杰终于看向奇犽时,朋友的目光紧咬,眼神呆滞,目光呆滞地望向地平线。
他把一切都收回了。奇犽从未致命、残忍、冷酷或残忍。
奇犽真是太善良了。
不是人们通常想的那种——不是表面上的温柔或温柔。他的善良参差不齐,沉重,深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层层叠叠的傲慢、怒视和怒视之下。无论小牺牲还是大牺牲,他给予他温暖和甜蜜,而非痛苦。这体现在他自己承担杀戮的方式,只为让小杰不必承受。首都称之为残酷、表演或技巧。但小杰看清了真相:奇犽的仁慈比任何人都深刻。
寒冷更猛地袭来,但他们谁也没有先动手。小杰仍能感受到伍德罗呼吸处那淡淡的温度,随着每一次心跳渐渐消散。男孩的体重轻盈——太轻了,就像美藤姨妈家里雪松箱里的那捆备用衣服。
奇犽先动了动。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努力站直,动作拉扯着缠着绷带的腹部,他皱了皱眉。他抓起夹克,重新穿上。“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丢在外面,”他终于说。
小杰咽了咽喉咙里的哽咽,点了点头。他的手臂不愿松开,仿佛男孩只要待够久,他还会醒来。但奇犽的眼神坚定,等待着。于是,小杰慢慢地把伍德罗放到毯子上,把边缘包裹在他身上,就像还在帮他盖好睡觉一样。
雪已经附着在他的睫毛上。
奇犽蹲在他身旁,扫视着地面。“在那里,”他说着,指向一个浅浅的雪地,覆盖着一片冻土。那里不大,但被一片黑松树挡风挡住。
他们默默地工作着。小杰先用手舀雪,但动作太慢——手指僵硬,冰冷麻木,指甲刮过坚硬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