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76

奇犽站在男孩尸体旁，呼吸急促。他受伤的手腕剧烈颤抖，护具因拉伤而沾满了红色。他似乎没注意到。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小杰，仿佛从未离开过他一秒。“你还好吗？”

小杰缓缓点头，一时语塞。“你的手。”

奇犽低头看着它，仿佛这才想起来。他的手指又开始肿胀，皮肤紧绷，布满淤青。“是的，”他轻声说。奇犽站立不稳。小杰低头惊恐地倒吸一口气，蓝色外套被撕破染成深色，红色蔓延到裤子上。

小杰慌忙向前爬，奇犽突然跪倒在地。“嘿——奇犽——奇犽，坐下，让我——”

“我没事，”奇犽低声说，但当小杰帮他走到空地边缘时，他没有反抗。他的呼吸浅促，整只手臂都在颤抖。“她碰巧了......”

“你一点都不好，”小杰厉声说，更多是惊慌而非愤怒。

他撕开医疗包，发现了一小罐麻醉药膏和最后一条绷带。奇犽的腹部伤口不深，但流了很多血。小杰用布敷住伤口，等出血减缓，然后涂抹药膏并紧紧包扎。奇犽一直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当小杰去检查断手时，奇犽终于一惊。

“我可以再做一个支架，”他说。“还有药片。”

他从包里掏出前一天的赞助礼物。他拿下一颗药，递给奇犽。

“你得吃一颗，”小杰说。

“你拿另一个。”

小杰皱起眉头。“我没受那么重的伤。你的手——”

“小杰，”奇犽尖锐地说。“吃药吧。我们有两个。”

“这不公平。”

“生活本来就不公平。”奇犽低声说，靠在树干上。

他们静静地坐着，奇犽虽然空气已经不再寒冷，却还是在发抖。小杰皱眉，脱下外套，披在奇犽肩上。然后，他一句话也没说，挪近了些，搂住了他，把他拉近。

奇犽紧张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然后他软了下来，身体微微蜷缩向小杰的温暖。他没有说话，但呼吸渐渐平缓，头微微倾斜，直到靠在小杰的胸膛上。“该死，”他几乎低声呢喃。

小杰一言不发。他只是抱着他，心跳加速，目光盯着渐渐消逝的树梢。他那叛逆的眼睛眨着泪水。

他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着，直到国歌响起。

天空中的两张面孔。

拿斧头的男孩。那个跛脚的女孩。第十区的女孩和第九区的男孩。

小杰紧咬着下巴看着。奇犽甚至没有抬头。

“你还好吗？”小杰轻声问道。

“我没事。”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我不像我哥哥。”

小杰眨了眨眼。

“我不是，”奇犽又说，仿佛在说服自己。“即使我必须杀了他们。我不会变成他。”

小杰低头看着他。奇犽的脸半被阴影遮住，但他的眼睛睁开，凝视着黑暗。

“我知道，”小杰温柔地说。

他们再也没说话。

小杰抱着他，星星在头顶飞过，奇犽再也没说什么。但他的手微微卷进小杰衬衫的布料，紧紧抓住，仿佛要把自己锚定在某种真实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