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后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林星那张躺了无数次的床上睡着了
冰凉的,依然没有林星的气息 这是他和我的第二次告别
不知是酒精还是伤心过度的原因 第二天我起的格外晚
叫醒我的是殡仪馆的服务电话
“你好,请问是萧一恒先生吗?”
“是,我是”嗓音极其沙哑
“这边按照林星先生的遗愿,他嘱托我们火化后把骨灰领给你 看你这边有没有时间领”
……骨灰吗?
他曾经和我说过
说如果那天他死了,把他骨灰扬到大海上,来时做个无忧无虑的小鱼
我并未多在意 只是教育他不要说丧气话
如今看来他早已想好了他的未来
只是这个未来是悲哀的
思绪回笼“好 我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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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了殡仪馆 取到手的是一个冰冷的骨灰盒
带盒八斤
平时在我身旁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却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手里
我带着这冰冷的盒子回了家
客厅没开灯 漆黑一片
我就坐在这黑夜里,一瓶接着一瓶的喝
客厅很大,林星喜欢拉着我在客厅里跳舞,开心跳,难过也跳
酒精麻痹小脑,让我短暂的丧失思考和平衡感
我看见林星在向我招手
林星已经死了,是幻想吗?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像他曾经拉着我的手一样,在唯有月光透进来的房间里跳舞
此时此刻 世界只属于我们 无人打扰
我愿意沦陷在林星的温柔乡里
我和林星轻快的跳着舞,而映在地板的影子只有我一人
“陪我跳完这场舞,忘了我吧”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好奇怪,我在这无比平静的语言中博捉到一丝丝的不舍
舍不得的会是我吗?
夜晚星星那么亮,总会有一些星星陨落
告诉我吧星星,我该去哪里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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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舞跳了很久 跳到身疲力尽我也不愿停下,我怕我稍怠慢一时 林星就离我而去,这场幻想我始终不愿醒来
跳着跳着,天亮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客厅上,茶几底下堆着的酒瓶无时无刻喧嚣这作业的狂举
仍在一旁的手机早已没电
一阵寂静
曾经听惯了林星在我耳边的叨唠 诧一安静 很不适应
而这份寂静无不告诉我林星已离我而去,我找不到他了……
狠心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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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走后 我整日酗酒嗜烟,状态好不到哪去
手机里是被打满的电话,收不完的短信
那些我和林星共同的好友也发来安慰的话
我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不想收到谁的安慰
门外传来砰砰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击着我的神经
如果此时房间里有其他人,定会被我那猩红的双眼吓住
头传来阵阵刺痛,疼的我睚眦欲裂,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鼻子闻到一股血腥味,我才知刚刚咬住下唇的力道十足,咬出血了
但我察觉不到一丝疼痛,慢慢抬头看到玻璃的倒影,那一抹血在苍白的脸上十分显眼
林星喜欢看风景,所以在买房的时候特地买了落地窗,俯瞰这万家灯火
可这万家灯火却没留住我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