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星自杀的消息是在回国后的一周
起初我是不信的,林星那么开朗怎么可能会自杀
但真到了殡仪馆我还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那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从殡仪馆走出来再回家 好虚无、飘渺,等我有了点意识时我已经回到了家
家
我和林星的家
分开的这三年,早就不算家了吧
当初和林星一起买下这套房,后来住的却只有林星自己
我坐在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漫无目的的环视房子的布局
和三年前我走时一样 ,还是那林星喜欢的暖色调
看的无聊 起身走到厨房里,找水喝,打开冰箱去看到的是满冰箱的酒,红酒,白酒,度数小的 大的 应有尽有
……
这是有多爱喝
随便拿了几瓶开始喝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喝醉了,我竟然看到林星在喊我名字
我在做梦吗?
“星星,是你吗?星星”
我着急地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握始终都抓不住他
像阵风一样,转瞬即逝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慢慢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毅然是林星的模样,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我,空洞的眼神使我心里久痛不愈,不是这样的 不该这样的
瘦了
我走到他面前时他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想抱抱他,像三年前那样
问问他
你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想着抱他 当然我也这么做了,他瘦了很多,瘦到硌手,如同抱着一副骨架
“林星,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颤抖 连同抱着他的手臂也有些无力
“回不去了,萧一恒,我们回不去了”
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可我的心却不平静
这是林星为数不多的叫我全名,连他最爱叫的“阿恒”也听不到了
我再也听不到他叫我阿恒了
他回抱着手慢慢松开,覆上我的脸颊,他曾经很爱抚摸我的脸 那双纤细白嫩的手也被消瘦没有一寸好皮肤的手取代
我回握住他的手,眼泪决堤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味帮我擦去眼泪
“哭什么 答应我活下去好吗?”
答应?我想没有林星我大概会毁约
林星走了,头也不回 只剩我在原地哭泣
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时天未亮 于是我起身踉踉跄跄的向林星房间走去
和我走时一样,多的也就是阳台的一架钢琴
林星会弹钢琴我是高中知道的
我的视线被穿头柜的一封信吸引,米白色的信纸上印着一枝玫瑰形状的腊
拿着信的手有些无力,仿佛拿不起着份浓厚的悲情
林星的信
打开这份信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双手掐试我的脖颈 窒息感袭来 喘不上气
终究还是打开了
信纸上的字迹瘦劲有力,我一向喜欢林星的字迹 强迫症的福音
而信纸上却只有三四行的字
“阿恒,原谅我的莽撞 你走之后 我想了很久 想不通为什么,我等了你三年 我累了
要恨就恨我吧”
不怪你 我不恨你 我爱你
我恨的始终是我自己
要是我再努力一点,再好一点我们就不用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