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万天的秘密

聚餐结束后，两家人各自散去。夜风裹着夏日残留的燥热，轻轻拂过沈清洛发烫的脸颊。她坐在车后座，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映出她压都压不住的嘴角。

“一万天……”她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从有记忆起，林赋就在身边。一起抢过的糖葫芦，一起淋过的雨，一起挨过的骂……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赋发来的消息。

林赋： “脚还疼吗？”

沈清洛： “疼，都怪你涂药那么用力。”

林赋： “不涂重点你下次还莽撞。”

沈清洛： “……那你下次还抱我吗？”

消息发出去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三秒后，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久，才弹出来一句：

林赋： “抱。一万天都抱了，不差以后。”

沈清洛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尖叫。前排的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脸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热！”

第二天一早，沈清洛破天荒没等闹钟响就醒了。她对着镜子扎头发时，发现镜子里的人一直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到学校门口时，远远看见林赋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她，他直起身走过来，把纸袋递给她。

“什么？”

“早餐。你上次说那家包子好吃，路过就买了。”

沈清洛接过纸袋，热腾腾的香气扑了出来。她抬头看他，晨光正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耳朵尖有点红，但表情故作镇定。

“谢、谢谢啊。”她也开始结巴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谁都没再说话，但步子不知不觉慢了半拍。迎面碰上夏知晴，闺蜜眼睛一亮，冲过来挽住沈清洛的胳膊，又看了看林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沈清洛脸红了。

“没什么没什么，”夏知晴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你俩今天连衣服颜色都一样，还说没什么？”

沈清洛低头一看——自己穿了件白T恤配浅蓝外套，而林赋……也是白T恤配浅蓝外套。她下意识看向他，他正好也看向她，两个人同时别过头去。

课间的时候，沈清洛趴在桌上发呆。夏知晴凑过来，压低声音：“所以你那天跟他表白了吗？就是你说‘我喜欢的人是你’那次？”

“他走太快了，可能……没听到吧。”沈清洛闷闷地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说一次？”

“不知道……”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这种事情，哪能说第二次啊。”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沈清洛的脚还没完全好，就坐在树荫下看同学们跑步。林赋也在跑道上，身形修长，步子稳当。跑过她面前时，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眼，沈清洛心跳漏了一拍。她抓起手机，打开和林赋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句：

沈清洛： “林赋，昨天我说的是真的。”

发完她就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操场，耳朵却竖起来等着震动。等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其实也就两分钟——手机亮了。

林赋： “我知道。”

沈清洛： “你知道什么啊？”

林赋： “知道你说喜欢的人是我。我又不笨。”

沈清洛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跑道那边投来的视线。林赋刚跑完一圈，微微喘着气，阳光底下他额角有汗，但眼睛亮亮的，嘴角是那种拿她没办法的笑。他举起手机朝她晃了晃，然后低头打字。

林赋： “晚上放学等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洛攥着手机，感觉掌心全是汗。一万天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小时候他替她爬树捡风筝摔破膝盖，中学时他帮她挡掉隔壁班男生的告白，昨天大雨里他二话不说把她抱过水坑……

原来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早就写在每一天里了。

放学铃声打响时，沈清洛慢吞吞收拾书包，心跳得像擂鼓。走出教学楼，林赋果然等在老位置——那棵老榕树下，他们从小等到大的地方。

她走过去，他转过身。

“沈清洛。”他喊她全名，很少这样。

“干嘛？”

“一万天了，”他说，声音有点紧，“那你想不想……再多个一万天？”

风穿过榕树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沈清洛看着他认真的脸，突然笑了。

“笨蛋，”她伸手拽了拽他的书包带子，“我早就在想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万天那么长，又像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