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合资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月，李贤忙得像一只陀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开会、看报表、跑门店、见供应商、谈合作、定菜单——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陈谦心疼，但没有拦她。因为她眼睛里有一种光，很久没见过了。那种光，叫“梦想”。

陈谦：“今天几点回来的？”

李贤：“十点。”

陈谦：“吃饭了吗？”

李贤：“吃了。在店里吃的。”

陈谦：“吃什么了？”

李贤想了想。“忘了。好像是面。”

陈谦看着她。她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的妆还没卸。她看起来很累，但嘴角是翘着的。

陈谦：“开心吗？”

李贤睁开眼，看着他。“开心。”

陈谦：“累不累？”

李贤：“累。但是开心。”

陈谦笑了。他想起以前——她生病的时候，说“我想好起来”。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她自己。现在她好了。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爸的餐厅，她家的配方，她小时候的味道——她在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找回来。不是从别人手里抢回来，是和他一起，把它变得更好。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小时候，最喜欢你爸店里的哪道菜？”

李贤想了想。“糖醋排骨。”

陈谦：“为什么？”

李贤：“因为每次考试考得好，我爸就做糖醋排骨给我吃。他说，‘吃了糖醋排骨，下次考得更好’。”

陈谦笑了。“那你下次考试考得好吗？”

李贤：“嗯。每次都好。”

陈谦看着她，目光很温柔。“那明天，我让后厨做糖醋排骨。”

李贤：“为什么要让后厨做？”

陈谦：“因为你想吃。”

李贤看着他，眼眶有点热。“陈谦，你知道吗——你对我好的方式，和我爸很像。”

陈谦：“哪里像？”

李贤：“不说。做。”

陈谦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陈谦：“明天我去见你爸。”

李贤：“干嘛？”

陈谦：“学做糖醋排骨。”

李贤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学？”

陈谦：“嗯。以后你想吃的时候，不用去店里。我在家给你做。”

李贤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没有说话，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膀里。他感觉到她的眼泪，湿湿的，热热的，透过衬衫的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陈谦：“怎么哭了？”

李贤：“高兴。”

陈谦：“高兴就哭？”

李贤：“嗯。高兴就哭。你说的。”

陈谦笑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