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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的秘密

抽象组长与清冷(一点点)学神的双向奔赴

陈谦有个秘密,他坦白了。富二代,家里有公司,他现在是总裁。

李贤知道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说“嗯”。然后继续靠在他肩膀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陈谦当时觉得,她可能是全宇宙最淡定的女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李贤也有一个秘密。一个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李贤靠在陈谦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她喝了三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陈谦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找位置的猫。

陈谦:“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李贤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但目光很温柔。她认识这个目光。从初中就认识。他看她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她是“班长”,是“李特助”,是“陈谦的太太”。他看她是“李贤”。一直都是。

李贤:“嗯。”

陈谦:“什么话?”

李贤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还记得吗?我以前说过,我也有一个秘密。”

陈谦点了点头。“记得。你说文中会揭晓答案。”

李贤:“现在可以揭晓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浅黄色的,边角有点磨损了,像是被打开过很多次。她拿着文件袋走回沙发,坐下来,把它放在茶几上。

陈谦看着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李贤:“我的秘密。”

陈谦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她紧张的时候会这样。从初中就开始了。考试之前敲,上台发言之前敲,跟他说“我也是”的时候——也在敲。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有点凉,指尖微微发抖。

陈谦:“不管你告诉我什么,我都在。”

李贤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翘着的。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文件。第一页的抬头写着——“股权转让协议”。陈谦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看。越看,眼睛睁得越大。不是惊讶,是震惊。

李贤:“你之前跟我说,你家有个公司。不大,也不小。餐饮连锁。”她停了一下。“那个公司,以前不姓陈。姓李。”

陈谦抬起头看着她。

李贤:“我爸创立的。二十年前。后来他生病了,公司经营不善,被你爸收购了。你爸保留了品牌,保留了团队,保留了所有员工。只是换了一个老板。”

陈谦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合同、品牌授权书——每一页都有她爸的签名。李建国。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签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贤:“我小时候,经常去我爸的餐厅。后厨、前厅、收银台——每个角落都去过。我喜欢那里的味道。油烟味、香料味、米饭煮熟的香味。后来公司卖了,餐厅还在,但老板换人了。我那时候很小,不懂什么叫‘收购’。只知道爸爸不再去那家餐厅了。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们家的小吃店上。”

她停了一下,看着茶几上的文件。

李贤:“后来我长大了,选了金融和音乐。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想有一天,把爸爸的餐厅拿回来。”

陈谦看着她。她没有看他,她看着那些文件。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李贤:“然后你出现了。你爸的儿子。那家餐厅的新老板。我开始在你家的公司上班,不是巧合。是我投的简历。我选了你的公司,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那是我爸的餐厅。”

陈谦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文件,看着她爸的签名,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看着收购合同上他爸的名字——陈建国。两个建国。一个卖,一个买。一个走了,一个留下。然后他们的孩子,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同一份文件。他不觉得被骗了。他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很奇怪。

陈谦:“所以你来公司上班,是为了拿回你爸的餐厅?”

李贤:“一开始是。”

陈谦:“后来呢?”

李贤看着他,眼眶红了。“后来——你是你。不是陈总的儿子,不是公司老板。是你。陈谦。坐在我后面传字条的那个人。在雨里撑伞的那个人。在向日葵花园说‘每年都来’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有点抖。

李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拿回餐厅,但不想伤害你。想告诉你,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拖着。拖到现在。”

陈谦看着她,看了很久。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爸的餐厅,现在还在。品牌在,团队在,员工在。只是换了一个名字。”他停了一下。“你想拿回去吗?”

李贤愣了一下。“什么?”

陈谦:“我问你——你想拿回去吗?”

李贤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睛很亮,和初中时传字条问她“你喜欢我吗”的时候一样亮。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试探她。他是真的在问她。

李贤:“那是你家的公司。”

陈谦:“我爸买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爸的。你爸卖的时候,不知道以后会是我爸买。”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是过去的事。现在是现在。”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陈谦:“李贤,如果你想把餐厅拿回去——我帮你。”

李贤的眼泪掉下来了。

陈谦:“不是送给你。是帮你。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你想自己经营,我帮你搭团队。你想保留品牌,我帮你做重组。你想——回到你小时候闻到的那个味道。”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帮你。”

李贤看着他,哭得很厉害。但她没有擦眼泪。

李贤:“你不生气吗?”

陈谦:“气什么?”

李贤:“我瞒了你这么久。我来公司上班,是有目的的。”

陈谦想了想。“你初中的时候,当班长,是为了管我吗?”

李贤:“……不是。”

陈谦:“你高中的时候,报三中,是为了跟我一个学校吗?”

李贤:“……不是。”

陈谦:“你生病的时候,说‘我要好起来’,是为了我吗?”

李贤:“不是。”她的声音很小。“是为了我自己。”

陈谦:“那就对了。”

李贤看着他。

陈谦:“你来公司上班,一开始是为了你爸。后来留下来,是为了我。两个都是真的。”他笑了。“我不生气。我只是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

李贤看着他的笑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翘起来了。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谢谢你。”

陈谦:“谢什么?”

李贤:“谢谢你不生气。谢谢你帮我。谢谢你——还是你。”

陈谦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陈谦:“你也是。你还是你。”

李贤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他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拍一只哭累了的小猫。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电视里的老电影还在放着,黑白画面,沉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