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模式

到了公司，李贤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然后站直了身子。她的肩膀往后打开，下巴微微抬起，表情从“赖床的小猫”变成了“总裁特助”。变得太快了，快到陈谦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是怎么做到的？上一秒还在车里吃面包，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了？）

李贤：翻开平板，看了一眼日程。“总裁，九点半有个会。关于新品牌的市场策略。下午两点要去两家餐厅审查。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南。”

陈谦：“好。”

李贤：“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还有，市场部那边在催预算审批。财务部说上个月的报表有几点需要跟你确认。公关部问你要不要去参加下个月的行业论坛——你觉得呢？”

陈谦：（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觉得呢？”

李贤：（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去。行业内的人脉需要维护。发言稿我让文案组准备，你提前两天过目就行。”

陈谦：“好。”

电梯门开了。李贤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在前面，陈谦走在后面。他看着她的背影——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衬衫扎在高腰裤里，腰很细，肩膀很直。手里的平板夹在臂弯里，步伐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她变了。以前在学校，她是班长，管五十个人。现在她是特助，管整个公司。以前她管纪律，现在她管他。）

秘书小周：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他们走过来，微微鞠躬。“陈总，李特助。”

李贤：点点头，走进会议室。各部门的人已经到齐了。李贤走到陈谦旁边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做过一千遍。确实做过很多遍了——从她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是这样。开会、看资料、记笔记、发邮件、打电话。她的日程排得很满，有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她从来没说过累。

李贤：“开始吧。”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市场部汇报了新品牌的定位，财务部分析了成本结构，运营部提出了供应链优化的方案。李贤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陈谦说出口的话。

市场部经理：“新品牌的客群定位是25到35岁的都市白领，人均消费60到80元。”

陈谦：“人均60到80，在目标区域有没有竞争力？竞争品牌是什么价位？”

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翻了翻资料）“竞争对手大多在50到70之间。我们略高。”

陈谦：“理由？”

市场部经理：“因为我们的食材成本和装修标准都更高。”

陈谦：看了一眼李贤。李贤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记本推过来。陈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差异化策略可以，但需要强化品质感知。建议增加顾客体验环节，比如开放式厨房或者厨师互动。”

陈谦：“差异化可以。但品质感知要跟上。建议增加开放式厨房，或者厨师互动的环节。让顾客看到食材是怎么处理的，增加信任感。”

市场部经理：“好的，我们再细化一下。”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的人陆续走了。会议室里只剩陈谦和李贤。李贤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太阳穴。

陈谦：“累不累？”

李贤：“还好。”

陈谦：“你刚才写了什么？”

李贤：把笔记本推给他。上面写满了字——市场部的方案漏洞、财务部的数据疑点、运营部的时间节点、还有几个员工的绩效问题。每一行都写得很整齐，像她的头发一样一丝不苟。

陈谦：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李贤：“开会的时候。”

陈谦：“你一边听，一边想，一边写？”

李贤：“嗯。”

陈谦：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你知道吗——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李贤：耳朵红了。“开会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

陈谦：“现在开完了。”

李贤：“……”她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包里。“走了。去餐厅。”

陈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