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双份早餐

周四早上，李贤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起床。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和面包。锅放在灶台上，火调到最小，倒了一点油。

第一个鸡蛋打下去，蛋黄散了。

（……不好看。）

她重新打了一个。这次小心翼翼的，蛋壳没有掉进去，蛋黄圆圆的，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她用铲子小心地翻面，边缘有点焦了，但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她把煎蛋放在面包上，撒了一点盐，又切了几片火腿摆在旁边。装进饭盒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草莓牛奶，放在饭盒旁边。

（他给我带了那么多次早餐。这是第一次，我给他带。）

出门的时候，李贤把饭盒抱在怀里，走得很小心，怕颠簸会把煎蛋弄散了。公交车很挤，她把饭盒护在胸口，用胳膊和身体围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到教室的时候，陈谦还没来。

李贤走到他的座位，把饭盒和牛奶放在桌上。她想了想，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写了几行字：

“煎蛋有点焦了，火腿切得不好看，草莓牛奶是冰箱里拿的，可能不够冰。但这是我第一次做。不好吃也要吃完。——李贤”

她把纸条折好，压在饭盒下面。

（他会看到的吧。他会不会觉得我做的不好吃？他会不会……）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谦：“李贤？”（他的声音带着惊讶）

李贤：转过身，看到陈谦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他看了看李贤，又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饭盒，愣了一下。

陈谦：“这是……你放的？”

李贤：“……嗯。”（耳朵开始发热）

陈谦：走过去，拿起饭盒，看到下面的纸条。他展开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之后，他没有说话，把纸条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李贤：“你干嘛放口袋里？”（声音有点慌）

陈谦：“因为要留着。”（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贤：“……一张纸条而已。”

陈谦：“你写的第一个纸条。”

李贤：愣了一下。她写过很多纸条，上课传的，午休传的，放学写的。但那些都是回他的。这张确实是她第一次主动写。

（他连这个都记得。）

陈谦：打开饭盒，看了一眼。“煎蛋没焦。”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李贤：“真的？”

陈谦：“真的。”（他笑了，眼睛弯弯的）“火腿也切得很好看。草莓牛奶够冰。”他看着李贤，目光很温柔。“李贤，谢谢你。”

李贤：低下头，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不客气。”

陈谦：“明天也给我带吗？”

李贤：“……你得寸进尺。”

陈谦：（笑）“那你给不给带？”

李贤：没有回答，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但她走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给。每天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