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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

哥哥你越界了

陆远洲把高跷在办公桌上的腿放下来,脸上浮起一个明显至极的笑容。

“他们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他转头对安晨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

安晨语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轻轻绊了一下。

“安安,明天和我一起去洪浦岗接他们。”陆远洲没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停顿,自顾自地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渐渐冷了下来,“阿政终于要回来了,那些阿猫阿狗,也该收拾收拾了。”

他想到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眼里掠过一抹狠厉,可当他转回头看向安晨语时,那抹狠色又迅速敛去,换成了几分关切:“安安,你脸色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

安晨语抬起头,唇角弯出一个得体的弧度,目光却不怎么稳:“这段时间担心珞珞和秦总,吃不好也睡不好,听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没事,不用担心我。”随即语气一转,像是一根探针小心翼翼地伸出去,“对了,明天就我和你去接吗?消息……可靠吗?”

“阿政亲自给我发的消息,不会有错。”陆远洲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好……好的。”安晨语垂下眼睫,声音平稳,“明天的事,我来安排。”

第二天,洪浦岗。

鹤丸号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洪浦岗的海平面上时,陆远洲正倚在码头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他等了一整个下午,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影子在脚下拉长又缩短,直晒得他脖颈后泛起一层薄汗,直到那艘写着“鹤丸号”三个大字的货轮缓缓靠岸。

陆远洲站在烈日下,眯着眼望着那艘已经停稳的鹤丸号,几个船员正将几箱货物往岸上搬,动作麻利而寻常,丝毫没有搭载过重要客人的样子,陆远洲终于等不下去了。他大步朝货轮走去,却被守在舷梯口的船员拦住。

“上面的人呢?”他一把拉住一个刚搬完货的船员,声音里隐隐压着不耐烦。

“人?什么人?”船员被他问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陆远洲噎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搭你们顺风船回来的客人。”

“哦,你说香香小姐的客人啊。”船员恍然大悟,随即摆了摆手,“他们过了龙湾就走陆路了。”

走陆路了。

陆远洲站在码头边,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烈日把他晒出一身薄汗,而他心里的火气比太阳更大,他低头翻出秦政的号,打字时手指砸在屏幕上的力道像在敲键盘:“换了路线都不提前跟我说,让我在烈日下白等几个小时,你几个意思。”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胸口起伏着。

“叮。”

那头几乎是秒回,只有寥寥几个字:“你,一个人,东郊别墅来。”

陆远洲看着那行字,眉头拧了起来,多年并肩的默契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他没有追问,只是皱了皱眉,转头对安晨语说:“安安,你先回公司,去安排一下,股东大会延迟到明天。”

安晨语面色微变,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试探:“可是,如果秦总今天不能到场,恐怕会寒了很多老人的心……是不是他们路上出什么事了?”

陆远洲的眼神一凛,“安安,别胡说。”他放平语气,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先去安排,有些事我要亲自去处理。”

安晨语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东郊别墅。

过了龙湾的第二天清晨,言俊霖安排了一辆车——普通的黑色轿车,没有司机,没有随从,他和秦政轮换着开,在预估时间之内稳稳驶入了H市的边界。

秦之淮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H市,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轿车滑入东郊别墅的私家车道时,车库门无声地打开,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合拢了嘴。

可秦珞注意到一件事——

从上车开始,秦政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一句也没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试着从后视镜里捕捉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一贯冷硬的侧脸线条和始终望向窗外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一开口反而惹他厌烦,于是那些话就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沉默的河。

言俊霖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秦珞低垂的眼睫和秦政紧绷的下颌线之间来回扫了一趟。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有秦政在一旁碍手碍脚,他倒是可以更加坦然地关心珞珞了,问她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把座椅调低一些睡一会儿。

进了别墅,三个人各自收拾了一番,简单的洗尘、换衣。

秦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门合上之后,整栋别墅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宅。

秦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俊霖就陪在她身边。

直到天色擦黑,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外,陆远洲踩着暮色大步走了进来。

秦政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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