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

晚上，杨羡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

娇娘看着那壶酒，又看了看杨羡。他正低头倒酒，手指修长，握着酒壶的姿势倒是好看，可倒酒的动作笨拙得很，洒了几滴在桌上。

娇娇“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杨羡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晃了晃，笑了笑。

杨羡“高兴。”

娇娇“高兴什么？”

杨羡“你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耳根却红了一片。

娇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有些烈，辣得她皱了皱眉。

杨羡看见她皱眉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娇娇“你笑什么？”

杨羡“没什么。”

杨羡“就是觉得……我娘子皱眉也好看。”

娇娇“……油嘴滑舌。”

娇娘别过脸去，不看他。

酒过三巡，杨羡的话多了起来。

平时他说什么都带着三分痞气三分玩笑，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今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

杨羡“娇娇，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娇娘摇摇头。

杨羡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杨羡“我在想——这老板娘长得真好看。”

娇娘没忍住，笑了一声。

娇娇“这么肤浅？”

#杨羡“怎么能是肤浅呢，主要是我对你有感觉，不然就算是天上的仙女儿我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娇娇“行行行，你有理。”

娇娘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回没那么辣了，大概是喝惯了，又大概是跟他说话分了心。

杨羡见她喝了第二杯，自己也跟着喝了一大口，酒劲上来，胆子也跟着大了。

他放下酒杯，胳膊撑在桌上，歪着头看她。

杨羡“那你呢？”

娇娇“我什么？”

杨羡“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娇娘捏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娇娇“不告诉你。”

杨羡“哎”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杨羡“不公平，我都告诉你了，你却不告诉我？”

娇娇“你告诉我什么了？你就说了句我真好看，这算什么？”

杨羡“这怎么不算？”

杨羡“那是我心里话！我这个人从来不跟人说心里话的，你是头一个！”

娇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急得脸都红了，跟方才倒酒时那副故作淡定的样子判若两人。

娇娇“行了行了。”

娇娇“我想的是——这人嘴这么贫，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杨羡“…………”

娇娇“你看吧，说了你又不开心。”

杨羡“那你现在呢？”

杨羡“现在觉得我是什么人？”

娇娇“现在啊……”

娇娇“还是嘴贫。”

杨羡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哭笑不得。

杨羡“就这？”

娇娇“就这。”

杨羡“没了？”

娇娇“你还想要什么？”

杨羡“比如说——”

杨羡“你现在也喜欢我。”

杨羡没打算娇娇有回应，不等她回答就伸手去够酒壶，打算再给自己倒一杯，手指刚碰到壶柄，娇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娇娇“我喜欢你啊。”

杨羡愣住了，过了好几息，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

杨羡“你……你说什么？”

娇娇“我说，我喜欢你。”

娇娇“听清了没有？”

杨羡“我觉得我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娇娘伸出手，没有掐他，她轻轻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吻住了他，蜻蜓点水一吻后，她退开一点点距离，鼻尖相抵。

娇娇“现在呢？”

娇娇“还是梦吗？”

杨羡“不是梦。”

杨羡“现在不是了。”

杨羡“现在是——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