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

娇娇“我去哪里，和公子无关吧。”

娇娇说完便侧了侧身子，想从杨羡身边绕过去。

杨羡往左迈了一步。

正好挡住她的路。

娇娘顿了顿，往右让了半步。杨羡也跟着往右迈了半步，分毫不差地截住了她每一个去路。

娇娇“杨公子，让开。”

杨羡没动。

他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那笑容看着吊儿郎当的。

杨羡“我要是不让呢？”

娇娇攥紧了包袱，深吸一口气，又往左跨了一大步。杨羡这次连步子都没迈，只是伸手一拦——那只手臂横在她面前，绯色的袖口垂下来，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

他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娇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杨羡把手收了回去，往墙上一靠，双臂重新抱在胸前。

杨羡“老板娘，我跟你讲个道理。你要离开汴京，得出城门吧？新郑门、南薰门、东水门，哪个门不是人来人往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弯。

杨羡“小爷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滔天权势，但是用点儿银子——让你出不去这城门，方法多的是。”

娇娘的手指在包袱上攥紧了。

杨家是什么门第？当朝杨婕妤的娘家，杨羡是杨家最小的儿子，他要是在城门口撒几两银子，那些守城的兵卒谁不会卖他个面子？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拦下她，搜她的包袱，查她的路引——

她的路引是陈老实当年托人办的，经不起细查。

娇娇“杨公子这是要强留民妇？”

杨羡“强留？”

杨羡对这个词很是不满，他放下抱胸的双臂，把双手背到身后，弯下腰来凑近了些，歪着头从下往上打量帷帽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杨羡“我什么时候说要强留你了？”

娇娇“那你拦我的路做什么？”

#杨羡“我拦你的路，是因为我要给你指一条明路，再说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娇娇“什么问题？”

杨羡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里头一次没了笑意。

杨羡“为什么走？”

娇娇“……民妇的事，不值得杨公子过问。”

杨羡“行，你不说拉倒。”

他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在原地踱了半步。

杨羡“不过嘛——既然你出不了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跟小爷我走？如何？”

娇娇“杨公子这是要强抢民女。”

杨羡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杨羡“嗯，你说得对，是有点儿像强抢民女。”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得意。

杨羡“那你告我去啊。”

娇娇“……”

杨羡“你想想，第一，你出不了城。第二，你没地方去。第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慢弯下腰来，把脸凑到帷帽的青纱前面，呼出来的热气把薄纱吹得微微拂动。

杨羡“第三，小爷我长得也不差吧？跟了我，你不吃亏。多好的出路啊！”

是吗？

娇娇“可是公子有没有想过，民妇若是不愿意，你就算把全汴京城的城门都堵了，也不过是堵住一具躯壳罢了。” “民妇是个活人，不是公子养在笼子里的画眉鸟。”

娇娘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娇娇“公子想听曲儿，勾栏里有的是唱得好的。公子想找人说话，杨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公子若是闲着没事做——”

娇娇“不如浪子回头，找点正经营生做做。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马，也不怕辱没了杨家的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