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了吧?”润玉起身时,衣袍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微风。
他转身往殿内走,留下句“等我片刻”,不多时便端着个白瓷碗回来。
碗里盛着冰镇的酸梅汤,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锦觅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就被他轻轻拍了下手背:“慢点,冰得很。”
说着便舀了一勺,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先尝一口。”
酸梅汤的清甜混着冰碴的凉滑滑入喉,锦觅舒服得眯起眼。
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比天界的玉液琼浆还好喝!”
润玉被她逗笑,把碗递给她,自己则在旁边重新坐下。
捡起那本没看完的医书,却依旧心不在焉。
锦觅喝汤时总爱鼓着腮帮子,像藏了颗小果子。
发间的花瓣被汗水浸得更艳,沾在耳廓上,看得他指尖发痒。
“小鱼仙倌,”锦觅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说昙花今夜会开吗?我闻着香味好像更浓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廊外,昙花的花苞果然又鼓了些。
外层的花瓣微微张开,像少女半掀的裙摆。
“该是今夜了。”润玉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等花开了,我们就着花蜜喝酸梅汤。”
“还要讲故事!”锦觅立刻补充,把空碗往他怀里一塞。
“你上次说的人间话本,讲到书生救了狐狸,后面呢?”
润玉接过碗,指尖擦过她沾着糖渍的唇角,引来她一声轻颤。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悸动,慢慢讲起故事:“那狐狸化了人形,竟寻到书生的书院……”
阳光透过花隙落在书页上,将他的声音染得暖暖的。
锦觅托着下巴听得入神,偶尔伸手去够廊边垂落的紫藤花,被润玉轻轻拽住手腕:“当心刺。”
她便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发顶蹭着他的衣袖,像只黏人的小兽。
“后来呢?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润玉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故事的结局或许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蝉鸣在耳边,花香在鼻尖。
身边有她歪着头听故事,连风里都裹着蜜似的甜。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叹息:“嗯,在一起了。”
就像他们这样,在时光里慢慢等一朵花开。
慢慢讲完一个故事,慢慢把日子过成蜜。
润玉的话音刚落,就见锦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
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金粉,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他心头一动,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敲了敲。
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刚才喝汤时沾了点糖渍,在光线下泛着甜甜的光。
锦觅被他看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手背在身后悄悄捏了个诀——她本想用法术拉过旁边的抱枕掩饰慌乱。
却没成想灵力偏了方向,身体忽然一轻。
竟真的被一股力道拽得往前扑去。
“唔!”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反而跌进一个带着清冽草木香的怀抱。
锦觅抬头,鼻尖正好撞上润玉的下颌,刚要惊呼。
后颈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随即天旋地转般,唇上骤然覆上一片温热。
是润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