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2章:图兰朵公主

东游缘起,快活式神仙

回到七八年前,图兰朵公主始龀之年,大汗欲为其启蒙习武,言其乃汗国未来。丰厚酬金引来四海高手入宫教导,然公主天资卓绝,通晓文武,不出一旬便将诸位先生挫败,使其纷纷请辞。

众人皆言公主禀赋非凡,恐无世人堪为其师。大汗无奈求教国师,得“顺其自然”之答,遂放任公主自行成长。

近来天下不宁,罗姆苏丹国觊觎汗国焰火秘方。伯颜将军率军征讨,三月内灭其国。然大汗思及膝下仅图兰图朵公主一女,虽誉其胜过须眉,却对其武艺实无把握。

练武场上,大汗命伯颜指点公主。伯颜谦拒,荐其侄海长春陪公主练习剑术。此景伯颜早有预料,亦等候多时。多年东征西讨,其铁血大军威震四海,功绩可比昔年海都元帅。大城之外,伯颜声威渐盛,时机已然成熟。

——

那名侍女走近坐在台阶上的阿禾和阿鸢,通报道:“伯颜将军与海长春少将军到了。奉大汗之命,来陪公主练剑。”

阿鸢皱眉:“让他们等着。公主还在花楼殿里。”

对他们而言,即便大汗派来的人,也该守规矩。两人素来对朝臣不感兴趣,既然公主未开口,他们也不急。

话音未落,伯颜与海长春已领侍卫疾步上前。一名贴身侍卫喝道:“还不速去通报!”

阿禾冷冷回道:“这不可能。”

侍卫追问:“公主不在殿内?”

阿鸢接话:“在,但依然不可能。”

伯颜不耐,挥手道:“不必通报,我们自行进去。”说罢便带人欲闯。

阿禾、阿鸢立刻起身阻拦。阿禾高呼:“来人!将这不懂规矩的赶出去!”阿鸢亦喊:“有人要闯公主花楼殿!”

然而四周侍女随从竟无人响应,转眼已消失不见。

侍卫推开殿门,海长春只得随伯颜入内。只见织花机前立着一位肤如冰雪、身着素银的少女。海长春脚步一滞——眼前的图兰朵公主,与记忆中相去甚远,却更显独一无二。她额间月牙般的瘢痕,反添高贵。

伯颜径直走向了公主。图兰朵公主的美貌,是超越凡俗、震慑人心的存在。她的冷艳如同月光下寒潭表面凝结的冰晶,散发着清冽而不可亵渎的光辉。她的面容精致绝伦,肌肤胜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宫廷烛火与自然光晕的交织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微光。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的弧度勾勒出天生的威严与疏离,瞳孔是深邃的墨色,沉静时如同不见底的古井,偶尔流转间,却又似寒星闪烁,洞察一切。她的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色泽是那种近乎苍白的淡樱色,鲜少展露笑颜,总是抿成一条优雅而冷峻的弧线。她的发髻高挽,以数支剔透的翡翠长簪固定,几缕乌黑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颈侧,更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气质高贵而孤绝。她身着一袭用最上等的冰绡与银线织就的月白色宫装长裙,裙摆逶迤及地,其上用同色丝线绣着繁复而清冷的缠枝莲花纹,行动间如流云拂雪,波光隐现,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气势,反而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与凌驾众生的威仪。

此刻,图兰朵公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伯颜的到来恍若未觉。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眼前那匹新织就的锦缎上。这匹锦缎色彩以冷色调为主,间或缀以金、银丝线,图案复杂而精密,是一幅宏大的江山雪霁图。锦缎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需凝神细察:远山的轮廓、冰河的纹理、雪松的针叶、乃至寒梅的花蕊,无不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图兰朵公主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带着养尊处优的细腻,极其轻柔地滑过锦缎的表面。她不是在触摸,而是在阅读,阅读丝线交织出的意境,品评匠人倾注的心血与技艺。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那墨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锦缎的华光,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评估着这件作品是否配得上她的宫廷,是否符合她心中对“完美”那严苛到极致的标准。

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她的世界里,此刻唯有这匹锦缎。

宫廷中的侍女们在远处的廊柱后屏息凝神,她们对这位公主既怀着深深的敬畏。她们深知,图兰朵公主的美丽绝非仅供观赏,她是权力的化身,是智慧的结晶。而伯颜将军,这位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帝国支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场。他此刻的靠近,与专注于锦缎的公主形成的静默对峙,牵动着所有旁观者的神经。伯颜忽伸手抚向锦缎,指尖几乎触到公主脸颊。图兰朵惊抬头,目光冷若寒冰。

伯颜略显尴尬地收回手,颔首行礼:“公主殿下。”

此时阿禾、阿鸢踉跄奔至殿门。图兰朵淡淡道:“让这两人出去。”

两人立刻高喊:“公主有命,尔等速退!”

海长春进退维谷,忽觉此事与自己预想全然不同。

伯颜傲然举手:“本将与海少将军乃大汗派来指点公主剑术的。”

公主望向阿禾、阿鸢。阿禾嚷道:“他动手打人,疼得我只记得这个!”阿鸢附和:“我也疼得忘了别的!”

伯颜冷笑逼近:“大汗见公主手下懈怠,特令本将来管教……”阿禾、阿鸢倏地躲至柱后、门边,声音传来:“大汗只说陪练剑,无他差事!”“他撒谎,公主莫信!”

图兰朵未语,目光扫过伯颜与海长春,对侍卫令道:“取剑来。”

剑至,伯颜请公主移步殿外。图兰朵接过剑:“不必,此处便可。”言毕立于海长春对面。

海长春抱拳:“卑职冒犯,望公主海涵。”

图兰朵静立不语,持剑姿态生疏,周身尽是破绽。海长春看出公主是新手,自觉此战有辱双方,只等她先出招。

正僵持间,图兰朵转身时臂肘轻靠织花机,织机骤晃,一只银梭疾射海长春。他闻风急闪,梭子擦鬓而过。未及反应,又一只梭子射向肩窝,他忙挽剑拨开。紧接着梭子连发,海长春左遮右挡,狼狈不堪。

图兰朵从容推动机杼,梭子纷飞。随着织机摇动、丝线交织与海长春躲闪,一段纹路奇异的锦缎渐次织成。

伯颜面色渐沉。身旁侍卫开口:“公主许是误会大汗之意。织艺虽精,终非剑术。”另一人附和:“是啊,若真比剑,只怕……”

话音未落,末只梭子忽转向直冲那侍卫面门。伯颜疾伸二指,于其唇边夹住飞梭。

侍卫张口瞪目,惊魂未定。

图兰朵停住织机,默然注视伯颜。

海长春收剑退立一旁。伯颜细看梭子,冷笑:“原以为何等神器,不过朽木。”指间发力,梭子应声而断。

图兰朵眉梢微动:“将军好指力。”

伯颜道:“本帅以指力对剑,公主勿怪。”图兰朵不语,挽一记生涩剑花。剑未收,伯颜屈指弹其剑锋,剑落地。

伯颜拾剑,贴近公主耳畔低语:“公主织术虽娴,剑术却差。”图兰朵神色平静地接回剑,骤然挥出,削落伯颜一缕胡须。

伯颜震怒,狞笑:“原来公主无招无式,也能伤人。”拔剑间,殿内风起隐雷。一招“落花流水”,震飞图兰朵手中剑,银剑直插门柱。

伯颜再攻,图兰朵闪避柱后。他大步追击,“白蛇吐芯”封其去路,但公主身形轻捷,屡次脱身。几番往来,图兰朵跃至织机后欲推机借力,伯颜看破,纵身劈倒织机。剑光纵横,机上锦缎尽碎。

图兰朵怔立当场。

殿中一片寂静。图兰朵望着一地残织,目光渐冷,凝向伯颜:“此乃娘亲遗物。”

伯颜挑眉:“那又如何?”

图兰朵默然。伯颜以为已慑服她,得意吹落剑尖锦缎残片。

残片飘旋不落。图兰朵伸手,残片转向,落入她掌心。腕上三镯骤放寒光——赤色耀目,黄色夺魂,蓝色惊心。残片在掌中硬化,她腕部一抖,残片如刃飞出。伯颜急退一丈,衣袖仍被划破。

伯颜面目狰狞:“你竟敢——!”

图兰朵神色如常,轻跃拔出门柱上的剑,立于殿门:“那又如何?”

无人能道尽此园之广,但见奇石溪涧,鬼斧神工;无人能数尽园中草木,唯见古木参天,葱茏蔽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天上由低到高地掉到地面,一株斜倚枯树覆满紫藤,花叶间现出张大号与蓝采和身影。

两人望见远处宫阙巍峨,金彩辉煌,异花遍缀,忽见一队皇家卫兵巡行而过。

“师父,你这滑翔翼也不行啊!”

一个头梳双丫髻的少年郎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只见少年面部红润丰满,里面一件中衣、下身穿一条灰色灯笼裤,再着一件粉色儒衣,外套蓝色半袖外衫,腰间系一条青色围裙和避膝,最后以红缎带系紧。

少年郎这时候才打量一下四周,发现完全没印象,纳闷的问:“这是哪儿?”

张大号猛拉住他,低声道:“不好,我们怕是进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