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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崖山海战(2)

东游缘起,快活式神仙

祥兴二年(1279年)农历二月初六,元军对崖山宋军发动总攻。此前,为备水战,宋军已在张世杰指挥下,忍痛烧毁了在崖山营建的数千间屋舍,包括慈元殿。张世杰下令时,许多军民望着升腾的烈焰跪地痛哭。全体军民移居到集结的两千余条大小船只上,这些船只用索相连,在潭江出海口宽阔的水面上,形成了一座庞大的水上堡垒,“楼橹高耸,旌旗蔽日”,远望如海上城郭。

决战之日,张弘范特意命人将文天祥押至旗舰最高处的战楼。此处视野开阔,整个崖门海域尽收眼底。张弘范指着宋军船阵对文天祥说:“丞相请看,此即赵宋最后精锐。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宋矣。”

文天祥双手被缚,遥望故国船阵,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却无言以对。

海战于午时展开。元军趁涨潮,以大型战舰为先导,向宋军船阵发起猛攻。出乎意料的是,张世杰并未死守崖门隘口,而是下令解开部分连索,使战船列成一字长蛇阵迎敌。一时间,炮火轰鸣,箭矢如雨,喊杀声与波涛声混杂,震耳欲聋。元军利用船小灵活、火炮犀利的特点,穿插攻击。宋军虽英勇,但铁索连舟,指挥逐渐出现差错。

文天祥在元军船上,亲眼看到宋军船只被击沉、着火,士兵们或与元兵白刃格斗,受伤坠海,或因船只沉没而跳入滔滔怒海。他心如刀割,数次欲挣脱束缚跳海,均被左右元兵死死按住。

——

张大号恰恰好从凌霄殿大门中走出。他身着绣有流云暗纹的银色仙袍,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玉珏。方才在殿内与众仙议事时,他的心神便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就在他跨过门槛,即将踏上通往云霄的虹桥时,他下意识地抬头仰望星空。夜空中,紫薇帝星的光芒明显黯淡,其位置飘摇不定,周围更有数道晦暗的邪气萦绕侵扰。张大号心中猛地一沉,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立刻停下脚步,左手抬起,拇指在其他四指的关节处飞速轮转掐算,口中默念着深奥的推演口诀。片刻之后,他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大宋国祚之气运,竟已微弱至此,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断绝!此等大事,非同小可!”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口中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身形一旋,便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如同流星般撕裂云层,朝着下界疾速坠去。

张大号收敛了周身的仙光,化身为一个看似普通的青衫文士。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眉头紧锁,仔细感受着人间王朝的气息流动。正行走间,侧面巷口突然踉跄着冲出几个穿着灰色粗布道袍、神色匆匆的人,为首的一个壮汉与张大号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哎哟!走路不长眼吗?”

那壮汉粗声粗气地骂道,眼神凶狠地瞪了张大号一眼,随即警惕地左右张望,与其他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急匆匆地钻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巷。张大号被撞的瞬间,便敏锐地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邪异香火气的味道。他心中疑窦顿生,表面上不动声色,揉了揉肩膀,暗地里却掐了个隐身诀,身形顿时如同水纹般波动了一下,消失在空气中。他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伙人身后,宛如一缕轻风。

张大号跟着这群清微教徒穿过了几条阴暗污浊的巷陌,最后来到了汴京城外一处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庙宇残破,蛛网密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只见那几人鬼鬼祟祟地推开掩藏在神龛后的暗门,鱼贯而入。张大号隐匿身形,紧随其后。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通向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密室。密室内烛火昏暗,墙壁上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咒。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画就的邪恶法阵,法阵中央,几个衣衫褴褛、被捆绑住的百姓正瑟瑟发抖,满脸绝望。几名教徒正围着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骷髅面具的“法师”,听他低声吟唱着亵渎神明的咒文。

“……以生魂为引,恭请圣神降临,赐我族无边法力,助我蒙元主宰世间……”

那黑袍法师的声音嘶哑而狂热。看到这活人生祭的一幕,张大号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顶门,他双目圆睁,眼中金光暴涨,再也无法忍耐。

“妖孽!安敢如此伤天害理,荼毒生灵!”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密室中炸响,他的身形伴随着耀眼金光骤然显现!不等那些惊愕的邪教徒反应过来,张大号袖袍一挥,一道磅礴正气化为实质的冲击,瞬间将法阵外围的几个教徒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那黑袍法师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的骷髅杖试图反抗:“何方神圣,敢坏我教大事?!”

张大号面如寒霜,指尖迸发出数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斩断了捆绑无辜者的绳索,同时身形如电,直取那邪教头目:“朗朗乾坤,岂容尔等魑魅魍魉猖狂!今日便替天行道,捣毁你这贼窝!”

刹那间,密室内金光与黑气猛烈交锋,爆响连连,最终,邪气被彻底涤荡一空,所有教徒皆被制服,无辜百姓获救。张大号立于废墟之中,看着惊魂未定的百姓和一片狼藉的邪教巢穴,心中的怒火稍平,但眉间的忧色却未散去——这只是表象,大宋的气运危机,根源恐怕远未解决。

——

战至傍晚,宋军败局已定。陆秀夫当时护卫着小皇帝赵昺在最大的“御舟”上,此舟体型庞大,在乱军中行动困难。眼见元军战舰突破重围逼近御舟,陆秀夫知大势已去。他先从容步入后舱,其妻儿正惊恐相拥。陆秀夫对妻子深深一揖:“夫人,国破家亡,不可受辱。”

随即忍痛将妻儿一一推入海中。然后,他转身回到前舱,赵昺正被几个小太监围着,吓得瑟瑟发抖。陆秀夫整理衣冠,跪拜于地,神色庄重而悲戚:“陛下,德祐皇帝北狩已受辱,陛下不可再辱。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

“相父,朕怕……”年仅八岁的赵昺怯生生的喊道。

“不怕陛下,老臣会一直陪着陛下,只要陛下喊老臣就会出现陛下面前,好吗?”陆秀夫温柔道。

“嗯。”赵昺终于破涕为笑。陆秀夫蹲膝将小皇帝背上后背,毅然走向船舷,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

不远处船上的张世杰目睹御舟沉没,悲吼一声,率十余艘船突围而出,后于南海遇飓风,舟覆人亡。幸存的数十万百姓和残军士兵见此悲呼一声后追随皇帝和丞相一起跳海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