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自从家破人亡之后,继在师傅那里感受到的温暖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很成功的。
最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证明叶云的存在。
有时候,死亡不是最终的结局,遗忘才是。
挚友的出现,让叶鼎之,那颗浸泡在仇恨里的心,稍微清明了一下,然后他就想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衣冠冢。
他来了叶府之后,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呢,自然也就不知道密室的事情。
能够在天启城,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建造出这样一个密室出来,定然是十分惊险的,可是临舒和文君就是这样做了。
叶鼎之在这里感动的无以复加。
然后就在他这失神的一秒钟,一股强有力的拉拽,硬生生把他给拽了出来。
惊愕的叶鼎之,下一秒抬头,对上的就是泛着寒光的剑尖,品相非凡,是百里东君从试剑大会上带走的仙宫品长剑,不染尘。
再移开视线,往上看,萧临舒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视野之中,所以,临舒是什么时候从东君手里拿到剑的。
叶鼎之在这一刻真诚的求问:挚友重逢的第一秒,隐姓埋名,并且不想要暴露身份的我被他们拔剑相向了该怎么办。
还有,我好像打不过对方怎么办,要不要死磕到底,然后我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叶鼎之稳住身形,然后真心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之后,眼眶立即就红了。
答:当然是故友重逢,能不挨打就不挨打的好了。
萧临舒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长相,骨相很是优越,也很是熟悉,然后就在她想继续打量得下一秒。
一股拖拽力袭来,她回头,对上百里东君那双焦急的眼睛,然后百里东君也不看她。
“我记得你,你不是试剑大会上的那个叶鼎之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临舒,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再说了,他长的也不好看啊,勉勉强强的,没有我……我们长的好看。”
百里东君看见萧临舒打量对方的眼神,下意识就做出来了这样的举动。
而萧临舒什么都没听进去,转头看向了易文君,眼里透露出些许疑问,“姓叶啊。”
至于百里东君,一看就是个貌美的蠢货,现在没有任何询问价值。
现在的易文君也顾不上矫情的百里东君了,她上前迈了一步,提着灯笼凑到叶鼎之面前,对上了他的眼睛。
继萧临舒之后,又打量了一下叶鼎之,两人对视的第一眼,心都颤了一下,叶鼎之不好意思的后仰了一下。
文君是他们几个之中唯一的女孩,打小他就习惯了让着她,后来阿爹还想给他们定娃娃亲,之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订成。
现在文君和临舒在一起了,叶鼎之觉得,他是祝福对方的,他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了,也是好事一桩。
易文君也没想那么多,要说好看,她自己和临舒就已经很好看了,她纯粹是觉得这人熟悉,这时候还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心里撇了一下嘴。
要是猜的是真的,真不愧云哥是能和东君玩到一块去的,都这么会装可怜。
“你是云哥吧。”
易文君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里东君扯着萧临舒的袖子一顿,然后整个人跟木偶一样,咔咔咔的转动着自己的脑袋,声调都快升到天上去了。
“云…云哥?临舒,他真的是云哥吗?”
萧临舒忍无可忍的拽回自己的袖子,然后一把把不染尘送回去剑鞘。
然后转头看向叶云,声音温柔了起来,“云哥,欢迎回家。”
叶云是他们四个里面最大的那一个,小时候,他们都会叫一声云哥。
叶鼎之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前提是忽略他那通红的眼眶。
“文君,临舒,好久不见,还有东君,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东东君啊。”
本来就有点热闹的相认现场,现在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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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密室没有烛火灯盏,却亮得宛若白昼一般,清辉漫溢,剔透无尘。
穹顶悬着数十枚硕大浑圆的夜明珠,颗颗莹白温润,通体流淌着柔和的月华柔光。
石室四壁嵌满各色珍稀宝石,红蓝碧翠,紫晶琉光错落交织。
各色的宝石光华交叠相融,互不冲撞,织就了一片斑斓却雅致的彩光,落在石壁纹路间,映得整块密室流光婉转。
上面是一排又一排的排位, 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当时这个密室修建的时候,萧临舒和易文君两个人早已经握住了权力,他们也不是差钱的人。
所以修的尽善尽美,这里漫天的珠玉流光交织成了一片温柔璀璨的星海幻境,澄澈,明亮,华美而静谧,每一寸空气里都盛满碎光,通透无尘,亮得恍如天外仙域。
叶鼎之进来之后都沉默了一瞬,百里东君把自己带的纸钱往后缩了缩。
总感觉和地里的老爹们比起来,他们才是最穷的那一个。
不,应该说,四个人里面,就他们两个最穷,文君和临舒,真是一个都不缺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