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忙碌了一天,把暗河那边提交的人才名单捋顺了,然后从万卷楼里调出来了他们的档案,整理好了来到瑄王府。
一看,天塌了,百里东君居然趁着她不在,在瑄王府登堂入室了。
不许,她和临舒感情才是最好的,东君不是一向和云哥最要好吗?干嘛想不开,非要往她们两个姐妹之间凑。
更何况,她们两个还是名师上的未婚夫妻呢,百里东君究竟有没有做电灯泡的自觉啊。
她故意把脚步踩的很响,萧临舒抬眸看过去,露出来笑容,带着对好牛马的欣慰。
“文君来了,累一天了,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百里东君本来还在兴致勃勃的和萧临舒说着什么,然后听见动静,跟着一起抬头,很是友好的挥了挥手。
“对啊,文君别客气,随便坐。”
萧临舒和易文君同时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跟他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易文君拳头硬了,很好,百里东君,他一直在挑衅。
她做到萧临舒身边,把卷宗推给她,然后双手交叠,优雅极了。
“东君难得来一次府上,还是你来点吧,临舒这里的庖厨,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呢。”
夹在中间的萧临舒总感觉这个对话哪里有些不对,但是说不上来,看着两人也挺友好的啊,没有要打起来的症状,应该是她感觉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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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鸡飞狗跳的一番商量之后,萧临舒强势镇压了这两人,决定吃锅子,都不用争了。
暮春的风软,窗外落尽了半树杨花,庭院里蔷薇开得很是烂漫,可午后的天阴微凉,恰好支起一锅鲜物解闷。
厅堂正中摆了一张梨花木方桌,放置一口黄铜小锅,底下垫着镂空炭盆,温着无烟细炭,没有灼人的热浪。
锅内吊好了清鸡汤,文火慢慢的滚着,细碎的气泡轻轻翻涌上来,淡淡的白雾袅袅浮起,混着春日鲜蔬的清甜漫开。
四面排开了层层描银的食碟,薄切山鸡片,嫩河鱼片,肥瘦相间的羔羊肉,码得整齐又鲜亮。
竹编的小筐盛着雨后新采的春笋尖,嫩豆苗,鲜菌,还有水豆腐。
调好了调料,三个人就这么吃了自从西南道再遇后的第一顿饭。
吃着吃着,百里东君又叹了一口气,易文君忍无可忍,“你没完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换人设了,走文艺青年范儿了。”
萧临舒低头看着自己的碗,这个碗怎么就那么漂亮呢,不知道是哪个工匠烧的,改天夸他一下,多给些财物才是。
百里东君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心口一噎,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他的话。
“我想云哥了。”
这话说的,其余两个人皆是一怔,叶云啊,小时候嚷着要做剑仙,要做将军的人,现在也不在了。
易文君也不说他了,她夹了一筷子嫩青苗,挺鲜的。
“我想要晚上去叶伯伯家里看看他们。”
萧临舒看了他一眼,“我们一起去吧。”
易文君没有意见,其实她和临舒每年忌日的时候都会去一趟叶府,现在不过是多跑一趟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