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命运

“孩子们，现在别无他法，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家。”

辛灵说完那句话，没有再多停留。

空地上安静了几秒。

风穿过银杏树的树冠，叶片相互摩擦的声响盖过了远处屏幕里的杂音。

菲灵扑在齐娜肩头：“齐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平时的语调多了一层细碎的颤抖，“我不想去。”

她的手指抓着齐娜的袖口，指节绷得很紧，没有松开。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我还没准备好。我不想走，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她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轻。

齐娜低下头，视线落在菲灵抓紧自己袖口的手指上。

她开口认真的说：“我会接你回家的。”

菲灵抬起头看她。

“我向你保证，”齐娜说，“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菲灵的手指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她还抓着齐娜的袖口，呼吸比刚才平了一些，像那句话在她心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搁置的位置。

菲灵擦干眼泪，从齐娜的掌心跳起来，悬停在半空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那些话压进了身体深处，然后转身朝曼多拉的通道方向飞去。

飞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飞回到齐娜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齐娜能看到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痕。

“主人，”菲灵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带着一层极轻的颤抖，“命运不是注定的对吗？”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她的目光是直的，没有偏移，像是在等一个确定的答案来让自己安心。

齐娜看着那双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命运可以预见，就可以打破。”

菲灵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过身，重新朝向通道的方向飞去。

“好，主人，我等你来接我。”

建鹏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人一仙子告别的样子，挠了挠头：“好了，这又不是永别，你和亮彩记得一起回来！”

菲灵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亮彩从建鹏肩头飞起来，跟在她身边，两人一起飞向通道。

通道边缘的暗紫色光芒在她们靠近时微微翻涌，像是在等她们跨过去。

随着菲灵进入曼多拉的通道，齐娜周身的光芒开始消退。

战斗服装从边缘向内褪去，那层绯红色的光芒彻底褪尽后，原地站着的只剩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小学生。

齐娜抬手按住额头，手掌盖住大半张脸，肩膀微微收紧。

她低声说了一句，果然剧情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声音太轻，没人听清，随即晕了过去。

王默立即抱住了齐娜的身体，呼喊：“齐娜，你怎么了？罗丽快来看看。”

罗丽从旁边飞来，落在齐娜的旁边。“叶罗丽魔法，爱心光粉。”

“主人，没事，应该是仙力耗尽，累了，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王默把齐娜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没有松开手。

舒言确认了一眼齐娜的状态，然后转向曼多拉。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停止对城市的侵害。”

“当然，我曼多拉一向守信。”曼多拉挥舞法杖，让城市里的怪兽停止了攻击。

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她看了一眼舒言，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通道的暗紫色光芒从她脚下开始收拢，她的身形逐渐变淡，像一幅被从边缘卷起的画。

最后一缕光芒从她肩上褪去，连同整个通道一起，消失在空地中央。

空地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