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ooc归我,人物归木木(作者是文笔大魔王,预警!!!)
某年腊月28,云散风清,盛望加快结束手中的行程,准备回去陪那位,近年来脾性越发小孩子气的“养生百科”人士。
大概是因为年轻时过于精明,长时间纵横商界,因此,彻夜不眠的情况不在少数。
年过中旬,一些累积的小毛病通通显现。在第三次晕倒在酒席上时,盛明阳同志被强制要求退休。
过了十七岁之后,其实盛明阳同志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家小儿子,这般炸毛且伤心的样子。
明明很难过,偏要忍着不说,不哭。
已经褪去青涩的脸庞似渐与流逝光阴中消失的望仔重叠。
他的小儿子,好像,又回来了。
盛明阳,其实早就意识到当年手段的残忍,对他的儿子。
多年的上位者,早就忘记了,要怎么和自己的孩子相处,只能任由脚程渐行渐远。
他的儿子成了他期望的模样,但他却并不觉得高兴,那个记忆中外壳坚硬但实际后脑毛茸茸的望仔,不见了。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分明最初的期望,是想他快乐就好。
那就放过自己吧。
“爸,我跟你说,你这次再不好好休息,哪天腿瘸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盛望坐在病床前,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盛老同志,气不打一处来,接着一一列举其罪行。妄图使他感到那么一丝丝内疚。
在说完第三十三条之后,盛望觉得有点渴,抬头再一看,盛明阳同志的眼角竟有些泛红。
自以为藏的极好的白发其实遍地都是,手上的皱纹,渐渐模糊的视线,都在说,这个极伟岸的臂膀,其实在悄悄倒下。
两个人的视线对视着,谁都不说话,局面停滞很久之后,向来心硬的盛老同志竟先开了口。
“望仔。”
盛望有些愣神,这个称呼其实对他而言并不陌生,相反,熟悉至极。
但,从盛明阳口中说出,却显得生硬,不过并不别扭。这是一种很少呈现在他身上的柔软和慈爱。
也许,很多人认为盛明阳一向如此。盛望作为其儿子却再清楚不过。
他是在补偿。
所以,只要不超过一个界限,他都会满足。当然,界限,指的是在他的掌控内。
一旦超过,盛明阳他不会严词拒绝,但他最善用的是软刀子,用商量的语气,让你妥协。然后继续补偿,欣慰,扮演慈父的角色,循环往复。
这不是父亲的强势,这是一个作为一个商人所必有的绝对。
“望仔。”盛明阳又叫了一声,待盛望回神后,温和的笑了笑。
接着说:“爸爸都听你的,还有就是,除夕的时候带小添回家吧。回家吃年夜饭行吗?”
我,有点想你们了。
语气带着试探,请求,不过那份绝对,没有了。
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愿。
“好。”
盛望答应了,分明高兴却意外的还有几分酸涩。
在看着盛明阳入睡后,盛望觉得有些闷闷的。
隆冬时节,下雪是毋庸质疑的,街上白花花的一片,路过的人们呼吸出的热气,刚至外界,就凝成了水,形成了雾。
偶然一瞥,便瞧见那抹熟悉的人影。
他靠在车边,左手拿着手机,眉眼低垂,在发信息。
江添性子有些冷,连带着似乎他所有的物件都是冷色系,让人不好亲近。
今天的他,却意外的着了一件红色大衣,给眉眼间平添几分暖色。
半秒后,盛望手机叮咚一响,打开——
【哦】:[买了点东西,刚从那边回来,过来看看你,天冷,不用下楼,我一会就走。]
【你再说一遍】:[江博士,你说晚了,我已经在路上了,不许动!]
点开语音便听见这带着威胁的语气,江添已经自行想象过对面某个望仔的表情。漾起一抹笑意,收回手机。
片刻,突然有一双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凉的钻心。
江添不动声色的将手慢慢扯下来放进衣袋里,眼睛却仍闭着。
“猜猜我是谁?”盛望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道。
“嗯……”感受到眼前人微微皱起的眉,似在思索。半晌,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不知道。”不嫌火大一样又加了一句,“你是谁啊?”
“什么?!”盛望的面色登时十分多变,由惊讶到质疑,最后转为羞愤和生气。
“你!江添!你再说一遍。”
“呵——”看着这炸毛似的人,江添终于没绷住,笑了一声。
“骗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穿毛衣了?”还是要适当顺毛,只是,才离开他不到一天,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江添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这样不注意身体,要是以后旺仔没爸爸了怎么办?但时候肯定会再找一个的。”
“江添!”完了,彻底炸毛,盛望扣住江添的脖子,威胁般:“你再说一遍。”
“哦。”
“?你再说一遍?!”
“哦。”
…………
…………
…………
嘟——嘟——
街道上突然响起几道喇叭。
“望仔。”到底心疼他,江添没打算继续逗了,刚开口,便听到盛望说:
“盛明阳老同志,诚挚邀请江博士您来我们家过年。”
“您”和“我们家”这几个字咬的尤其重,显然,这位望仔还在气头上。
江添有些惊讶,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年。但转念一想,江鸥她,也是一样的。
今天是多少号?
腊月二十八,挺好的日子,不是吗。
“望仔,今天天气真好。”江添没由来的一句,把还在生闷气的盛望搞的一脸懵。
“什么?”盛望抬头,刚想说话,便听到江添他说:“今年,好像可以一起吃年夜饭了。”
语意不明,但分明盛望眼角泛了红。一起的意思……
今天天气,确实好,好极了。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破皮的饺子了。
毕竟,一大家子是不敢再让他们进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