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孟枭身形伫立,周身漫着血族独有的凛冽戾气
苏婉之孟枭!你会后悔的!
抬眼时眸底毫无温度,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凉
孟枭后悔?我活了千年,后悔二字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凄厉的话音未落,孟枭已然俯身,獠牙深深嵌入苏婉之纤细的颈间。殷红的血珠缓缓溢出,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嘴角染满刺目的血色
孟枭我的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话音落下,苏婉之浑身脱力,软软瘫倒,重重倒在了孟枭的脚下,再无声息
躲在廊柱后的孟鹤堂与孟懿茨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现身冲了出来
孟鹤堂老不死的,你怎么敢!
孟懿茨她是我们的母亲!
孟枭放肆,你们就这么和自己的父亲说话?
孟鹤堂父亲?你算哪门子父亲?杀害自己的妻子你又算哪门子丈夫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神色震愕的孟鹤堂与孟懿茨,唇角沾着未褪的血色
孟枭她为我诞下血族血脉,将你们二人抚养成人,便是我身为血族之王,赐予她最大的恩赐!
孟鹤堂疯子…
孟鹤堂我要你给她偿命!
怒火冲垮理智,孟鹤堂眼底瞬间染上猩红,十指化作锋利血族利爪,径直朝着孟枭扑去
可孟枭只是漫不经心抬指,轻轻一弹,一股强悍威压骤然袭来,直接将孟鹤堂狠狠撞在冰冷石墙上,动弹不得
孟鹤堂唔!咳咳…
孟懿茨哥!
孟懿茨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扶住他,低头一看,只见孟鹤堂衣衫破裂,身上处处都是磕碰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
孟枭你的本事,都是我亲手教的,也敢跟我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动静骤然传来
原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苏婉之,竟缓缓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孟懿茨母亲……?
孟鹤堂与孟懿茨几乎在同一瞬间抬起了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处那个缓缓起身的身影
然而,令他们心惊的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作为血族,他们的嗅觉本应远超常人,而苏婉之——他们的母亲,这个明明身为人类、气息本就该与这儿不该相融的存在
可现在,苏婉之周身气息阴冷陌生,一双眼瞳彻底染成血族妖冶的赤红,指尖生出泛着寒芒的利爪,唇间露出森白尖牙,整个人气质变得妖冶又冰冷
孟鹤堂我…闻不到母亲的味道
孟懿茨我也是…
孟懿茨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枭我只是把你们的母亲变得和我们一样而已啊
孟枭淡漠的话语落下,如同惊雷在孟懿茨和孟鹤堂耳畔炸开,两人脑袋瞬间嗡鸣作响,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微微垂首,对着高台之上的孟枭,语气恭顺又媚骨
苏婉之我亲爱的王,是你给了我新生
他们怔怔地望着眼前红瞳嗜血、利爪尖牙,再无半分温柔的苏婉之
往日里母亲温柔的眉眼、温暖的怀抱、轻声的叮嘱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只剩这副模样,沦为了对孟枭俯首称臣的血奴
苏婉之鹤儿,阿懿,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拜见我们的王
孟鹤堂别用她的身体说这种恶心的话!
孟枭血族的王,不需要感情。而她,只会让你们的弱点暴露
把人类妻子变成有魂有思的血奴,改写她的心性,磨灭她的母性,只为斩断孟鹤堂心底的人间温情,将他雕琢成一个无情无义、合格的王族继承人
孟枭现在,你们就做出选择吧,是让她陪在你们身边还是尽早解决,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孟枭消失在了原地,只剩母子三人
孟鹤堂看了看面前的苏婉之,又和孟懿茨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计划已经在二人的脑海中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