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首尔被一层凛冽的寒气包裹着,街面上的积雪刚被清扫过,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反射着路灯清冷的光。
尹宥熙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这半个月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几乎让她忘了最初那段窒息般的挣扎。
崔志勋偶尔会说:“闷了就出去逛逛,想买什么直接刷卡。”
他给的那张黑卡被她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从未动过。
她确实出去过几次,而她出去身后永远跟着两个沉默的保镖,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道移动的影子,既不干涉她的脚步,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也从不带她见任何人,更别说那些衣香鬓影的商业聚会或私人派对。她像一件被精心收藏的瓷器,被安置在那间能俯瞰整个首尔夜景的顶层公寓里,只有他需要的时候,才能被允许展露在光线下。
甚至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崔志勋,直到这天晚上,尹宥熙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房间门就被“咔哒”一声推开,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酒气的崔志勋闯了进来。
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领口敞开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眼底蒙着层醉酒的红。
没等尹宥熙反应过来,他已经几步跨到床边,带着酒气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往常重了些。
“你……”尹宥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就被他带着跌回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他身上的寒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躲什么?”
崔志勋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醉后的含糊,手掌却牢牢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呼吸里的酒气烫得人发慌,“我好几天没回来,你就不想我?”
尹宥熙的心跳得像擂鼓,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少了那份掌控一切的冷静,多了些混沌的灼热,像烧得正旺的炭火,烫得人不敢直视。
“你……你喝多了……”
她试着推了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崔志勋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酒气的热意混着窗外渗进来的寒气,在她脸上搅出一片慌乱。
他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动作带着醉后的不稳,衬衫领口敞得更开,露出锁骨处清晰的线条。
“喝多了?”
他低低重复着,指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轻,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那又怎么样?”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被酒精点燃的星火。
“我是你的谁,忘了?”
尹宥熙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泛起热意。被他按在床垫上的肩膀有些发疼,可心里那点怯比身上的疼更甚。
“没、没忘……”
她的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涩。
“没忘就好。”
崔志勋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是唇瓣勾起个模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