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吗?”沈梦再难憋住,语气闷闷地开了口。
而一旁的张凛面色不变,头却缓缓靠在了他的腿上。
“哎呀呀~不止是于家那小子为你守寡,我看啊,你那桃花可旺了。”
……
“你那兄长……”张凛语气一顿,故意拖长了尾音,想从沈梦脸上捕捉一丝变化,可声音拖了老半天,他自个儿都快没气了,对方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张凛凑到沈梦面前,双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微眯着眼打量他:“你当真没发觉不对劲?”
“什么?”
呵~张凛眼中透出一股纳闷,又隐隐掺着兴奋:“天机不可泄露。”
嘴皮子一碰还是这句。也难怪沈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他自己都知道,张凛眼睛微眯露出这副神色的时候,便是这般。
玩。
“我起来了。”沈梦顶了顶后槽牙,作势要起身。
“唉!”张凛连忙一把抱住他,将脸贴近对方滚烫的腹部,闭上双眼。语气闷闷的,裹着浓浓的思念:“好不容易遇到你,让我再抱会儿。”
感受着腹前那团白色的小人蜷缩起来,像只猫儿似的窝在自己怀里,沈梦下意识伸手替他梳理拖曳在地的银白发丝。
张凛感受到头皮传来的痒意,身体从紧绷缓缓松弛下来,任由对方的指尖穿梭其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了……
雪白的长发在月色下宛如奶白的绸缎,细腻光滑,柔软如云。沈梦看着自己的发丝交错进这片雪白之中,眼神柔软下来。一黑一白,互相穿梭、纵横交错,在彼此之间纠缠往复。这漫长岁月、冗长的一生,到头来,只有这愈来愈长、直至垂地的发丝,安静地见证着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的灵魂。
“这里是原国师府?”
“嗯。”
“现在发展到什么时候了?”
“帝王继位第二年。”
沈梦抬头看向高悬于黑夜中的月亮,淡淡一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张凛也不意外,缓缓起身,神情严肃起来:“不,这次让我来。”
“哦?”
沈梦身侧的黑发丝丝缠绕,像扎根于深处的苍天古树,遮掩住他大半身体。冷白的皮肤透着不太健康的青灰色,被月色一笼,周身渡上一层清辉。黑发之下,一双瞳孔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光,旋即又隐没不见。眉眼间笼着阴翳,一股诡异而杀戮的气息弥漫开来。沈梦并未在意这些变化,只是正视前方,深邃的眼神里倒映着另一个人。
那人一头雪白发丝,瞳孔中一抹明黄也是转瞬即逝,额间一道黑痕形如“ψ”。发丝间还夹杂着沈梦的墨色长发,有种说不上来的邪气,仍打破了这份宛如神祇般的样貌。如果说此时的沈梦叫人想起修罗鬼魅,那张凛便更像一位堕神,正缓缓吞噬,被乌黑所包裹。
“行,那个东西留给我。”
“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一笑。
沈梦抬手抹了抹对方额顶的黑痕,指尖顿时染上一层墨色。他浑不在意,对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在同样的位置按了上去。
张凛看着面前的人额前多出一道墨痕,非但不觉滑稽,反而平添了几分庄严冷峻之感,不由笑了笑。
舌尖一动,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张凛抬起无力的手,指尖摸索着那抹殷红。沈梦拉起他骨节纤细的手,就着那点血迹,轻轻落回对方的额头。墨迹被嫣红一盖,张凛恍惚间有种误入红尘的错觉。
“咳咳,行……行了。”
“不是要杀那人吗?”
“计划总要先订好吧!”
张凛面色发烫,语气却自然极了,裹着浓浓的宠溺。但若细看,便会发现此人耳尖早已红透,并不似面上那般镇定,那抹绯红还作势要往别处蔓延开去。
他刚将计划书从怀中抽出,便被沈梦抬手按了回去。
……
“啊?”
就在张凛面色一愣时,沈梦缓缓开口:“这次让我代替裴玉的角色。”
“除了这个,不行。”
沈梦见此,眼神带着笑,面上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姨母笑来。
……
“阿梦,别笑了,我害怕。”张凛面皮发烫,被沈梦看得节节败退,连忙伸手遮住自己。
这样对吗?
(提问文中的“这样对吗?”起到了什么作用,答对了下期写点不一样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