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颗陨石降落在了不归林引起了一场无比巨大的森林火灾,大火直到将森林烧尽才被扑灭。
奇怪的是去救火的消防员回来后都感染上一种真菌感染类的疾病。
起初人们并不在意,认为那只不过是一场疾病的肆虐、一片森林的消失、一座城市的灭亡、一个物种的灭绝,直到春天不再来临。
天永远的变成了灰色,一种名为“菌丝”的感染型真菌在欧利蒂丝联邦迅速蔓延。
欧利蒂丝联邦迅速的开始了应急预案,建立了安全圈,并成立了缪斯研究院。
缪斯研究院专供菌丝研究,并且还有缪斯医院的分支来负责菌丝感染的治疗。包括还有缪斯基地,负责针对圈外实地的菌丝研究。
艾米丽的母亲是缪斯医院的高职级医生,她的父亲则在菌丝圈外研究任务中牺牲了。这一年艾米丽 15 岁。
而在这次任务中牺牲的不只是艾米丽的父亲,还有军工厂厂长里奥的妻子玛莎。
里奥带着他的养子奈布和他的女儿艾玛共同和艾米丽的母亲和艾米丽共同来参加这次葬礼。
在葬礼上,人们一律穿着黑色的衣服。那时候的艾玛只有 5 岁。她还太小,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很难受,很想哭。天灰蒙蒙的,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脸上挂着泪。
葬礼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军工厂,艾米丽的母亲和里奥不知道在客厅交谈些什么,艾米丽就愣愣地坐在母亲身边。
突然,艾米丽听到了房间里溢出来的哭喊声。她下意识走过去推开了房门,看到艾玛正坐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奈布却只能坐在旁,什么话都不敢说,也说不出来。
她认出来了,这是在葬礼上那个和她一样失去了亲人的小女孩。她默默的走过去,伸手抱住了所以艾米丽已经快高考了。
“别怕,我和你一样,哭吧我陪着你。”
说完,艾米丽木讷地继续拍着艾玛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哭的时候,妈妈安慰她时那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谈话结束。艾米丽的妈妈打电话让她刚让她出门回家。临走前,奈布要到了艾米丽的联系方式,并说
“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不好受,艾玛还太小了,夜里要是睡不着或者心里闷得慌,都可以找我聊聊。”
艾米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之后的一年里他们的生活过得还算平稳,母亲继续在缪斯医院上班,每天加班到很晚。偶尔她会把艾米丽送往军工厂的医疗室待着,艾米丽下学了有时候也会去那里,渐渐的他们三个熟了起来。
这片区域里科技高度发达,可是同样生态破坏严重,环境污染严重,因此酸雨成了人们熟悉的困难。奈布经常提醒艾米丽注意天气,如果遇到下雨,走不了可以找他。
艾玛只有 5 岁,还没有开始上学,就算要出门也会和家人待在一起。可艾米丽不一样,在末日之下学制被疯狂压缩。从6岁入学起,5年读完小学,4年读完中学,十五六岁便迎来升学考核。之后大学学制三年,毕业即成年,所以艾米丽已经快高考了。
在安全区里,货币早已统一替换为信用点,所有人都依靠工作赚取信用点维持生计。艾米丽幼时的生活十分富足,父亲常年深耕圈外菌丝研究,身居高位,每月能为家里换来两万左右的信用点。母亲是缪斯医院高职级医生,长期接诊、治疗菌丝感染患者,每月薪资也稳定在一万五千信用点以上。甚至联邦看在母亲职级的份上,很久之前就为他们分配了房产。
得天独厚的条件,让艾米丽从未吃过物资短缺、经济拮据的苦。即便父亲牺牲离世,她与母亲的生活依旧安稳无忧,日子平静且富足。
可这份安稳,在她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月,彻底被撕碎。
母亲在接诊时遭遇恶性医闹,被情绪失控的患者当众攻击、身受重伤,直接在工作岗位上晕厥倒地。
艾米丽只能独自守在病房里,默默期盼母亲能早日醒来。
可噩耗终究还是来了,母亲伤势累及要害,最终停止了呼吸。
她红着眼攥住医生的衣袖,哀求道:
“求求你们,再救一救我妈妈!她也是缪斯医院的高职级医生,她救过那么多人,你们能不能再救救她?求你们……”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仪器上平直的线条再也没有起伏,一切抢救都早已无力回天。冰冷的现实,狠狠砸碎了她最后的期盼。
一瞬间,艾米丽只觉得天塌了。她走出医院,一步步往家挪动,脚步迟缓,整个人失神恍惚,全然没留意天色早已阴沉。
快走到家门口时,她看见门前站着一群身着缪斯联邦制服的人。她心里大致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收回分配给母亲的公房。
她不甘心,大声的质问:“我妈妈为缪斯医院、为联邦拼了一辈子,连命都搭进去了,你们连最后一点落脚的地方都不肯留吗?!”
可回应她的,只有对方面无表情的冰冷通知:根据联邦规定,公房分配仅在职在岗人员享有,家属无继承资格,逾期不搬将强制清退。
艾米丽不愿签字,争执间她被推倒在地,强硬的被对方摁着手签字,盖章。
联邦看在她年纪尚小,并没有为难她,便以继承母亲职位的份职位为理由取消了本应该给她的抚恤金。
他们留下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坐上车离开了。人群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穿着黑大衣的女人。那个女人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轻声地对她说,
“你好,我叫梅莉,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
“但是房产按规定必须要收,抚恤金也没办法了。”
女人的头上戴着帽子,帽子上还挂着白色面纱。他看不清女人的神态,也无法从语言中判断出她的情绪。
艾米丽猜不透这到底是联邦的安排,还是出于个人的怜悯。
那个女人又说话了,
“我是缪斯研究院的实习研究员,有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也独自驱车离开了。
艾米丽捏着名片看了很久,梅莉,19 岁,缪斯研究院实习研究员,呵,也没比我大多少嘛。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