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着草莓甜香和淡淡酒气的清爽味道飘散出来。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
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明显的草莓甜味,随后是淡淡的乳酸菌酸味,最后才隐隐感觉到一丝丝酒精的微苦回甘,但很快就被甜味盖了过去。
“嗯…?”祈愿眼睛亮了亮,“感觉味道还不错诶!”她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走了晚饭的油腻,留下清爽的余韵。“下次回上京我也要去买点囤着!”
她边走边喝,心情轻松惬意,和祝家姐妹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然而,随着晚自习时间的推移,祈愿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起初是脸颊有点发热,她还以为是教室人多闷的。接着,脑袋开始变得有点沉,晕乎乎的,像塞了一团棉花。眼前的课本和试卷上的字迹,似乎也开始变得有点模糊和跳跃。
“唔……”祈愿甩了甩头,试图集中精神,但效果甚微。她用手撑着额头,感觉眼皮有点重。
“祈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旁边的祝卿安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小声问道。
“没……没事,可能有点热。”祈愿含混地回答,努力维持着清醒。她心里有点打鼓:不是吧?祝卿佳不是说跟汽水差不多吗?她才喝了一罐……不对,等等!她书包里还有一罐!她之前想着回宿舍喝,结果晚自习前……好像……顺手把那第二罐也喝掉了?!
两罐!6度!对于平时滴酒不沾的祈愿来说……
完蛋!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点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晕眩感。她强撑着熬到了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
放学回家的路上,祈愿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晚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缓解不了脑袋里的混沌和身体里不断升腾的热意。她努力跟在沈青竹后面,尽量不让自己走歪。
沈青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安静和脚步虚浮,回头看了她几次,但祈愿都低着头,假装没事。
终于到了家。一进门,祈愿感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丢下一句含糊的“我先去洗澡!”,就跌跌撞撞地冲上了二楼。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燥热和眩晕。祈愿感觉浴室都在旋转。她草草洗完,换上舒服的棉质睡裙,湿漉漉的粉色长发也懒得吹,只想赶紧躺下。
可那股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燥热和口渴感,让她坐立不安。她晕乎乎地拉开书包,里面那罐没喝完(?)的RIO已经不见了,但她记得……书包侧袋!她摸索着,果然摸到了那罐冰凉的第二罐草莓乳酸菌味微醺!
仿佛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祈愿想也没想,“呲啦”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热,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眩晕感和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兴奋感。大脑像是彻底罢工了,屏蔽了所有理智的提醒,只剩下“好渴”、“好热”、“还想喝”的本能。
两罐微醺下肚,酒精的效力终于在祈愿这个“小白鼠”身上彻底爆发。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滚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前的景物都在扭曲晃动。她扶着墙壁,晕乎乎地走出了自己房间,像个迷路的孩子,在空旷安静的二楼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好热……要找水……凉水……
她循着本能,晃晃悠悠地走向了记忆中有水源的地方——浴室。
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祈愿根本没意识到里面有人,她只觉得那扇门后面可能有她需要的“清凉”。她伸出手,软绵绵地去推门。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
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气扑面而出。沈青竹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一手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他显然刚洗完澡,正准备出来。
门一开,他就对上了一双迷离的、泛着水光的紫金色眼眸。
祈愿站在门口,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湿漉漉的粉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和睡裙上,勾勒出纤细的锁骨线条。棉质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同样泛着粉色的肌肤。她微微歪着头,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极具诱惑力的、毫无防备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草莓香气混杂着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酒精味道,随着她呼吸间温热的吐息,幽幽地飘了过来。
沈青竹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僵住,眉头紧紧蹙起。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祈愿明显不正常的脸色和迷离的眼神,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祈愿,你喝酒了?”
祈愿被他的声音惊扰,努力聚焦视线,但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她只觉得这人挡着她的“清凉”了。听到问话,她下意识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自己晃倒,声音软糯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才没有……我喝的是……饮料……” 大脑里关于“酒”的概念已经完全被屏蔽了,只剩下“好喝的草莓味饮料”。
“饮料?”沈青竹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靠近一步,“什么牌子的饮料?”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让祈愿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糊。她努力回想,小眉头皱在一起:“好像……叫什么……RIO……对……就叫RIO……” 她断断续续地回忆着,甚至试图为“饮料”正名,“嗯……祝卿安和……祝卿佳说……这个饮料……很好喝……”
沈青竹只觉得一股火气夹杂着无语直冲脑门。又是祝家姐妹!这两个不靠谱的!怎么什么都敢给她喝!还是这种带酒精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醉得不轻、还一脸无辜懵懂的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祝卿安和祝卿佳怎么什么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莫名的担忧,决定先解决问题。他抬手想去扶住摇摇晃晃的祈愿,“算了算了,你先回房间躺着,我去给你弄点醒酒药。”
他的手刚碰到祈愿的胳膊,那微凉的触感在祈愿此刻滚烫的皮肤上,却像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星。
祈愿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冲动支配了她混沌的大脑。
眼前这个人,气息好闻,声音好听,虽然有点凶……但是,好像能让她不那么热?她想要更近一点……更凉快一点……
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沈青竹转身欲走的瞬间,祈愿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了他家居服的衣襟,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沈青竹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低头稳住身形。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
祈愿踮起脚尖,仰起那张红扑扑、带着醉意和懵懂的小脸,精准地、毫无预兆地吻上了他微凉的、带着一丝薄荷牙膏清香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柔软、滚烫、带着草莓甜香和淡淡酒气的触感,毫无保留地印了上来。沈青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直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不可思议的、柔软滚烫的触感上。
他深邃的黑眸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某种被强行点燃的、陌生的炽热。握着毛巾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祈愿只是凭着本能,笨拙地贴着,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她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解热”,还伸出舌尖,无意识地在他紧抿的唇线上轻轻舔了一下。
轰——!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沈青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瞬间从唇齿间窜遍全身,点燃了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某种东西。所有的理智、克制、冰冷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这带着酒意的、笨拙又致命的亲吻彻底击碎!
空气死寂了足足一分钟。
祈愿似乎“解渴”了,也或许是被自己大胆的举动惊醒了半分神智。她微微松开手,眼神依旧迷蒙,带着点做完坏事的心虚,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溜走。
然而,她刚松开手,后退了不到半步——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紧接着,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啊!”祈愿短促地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沈青竹抱着,稳稳地放在了旁边冰凉的、光洁的洗手台上!
“砰!”
沈青竹另一只手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沐浴后尚未散尽的水汽,以及那股愈发浓郁的草莓酒香和男性荷尔蒙交织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祈愿坐在冰冷的台面上,茫然地眨着水汽氤氲的紫金色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沈青竹。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背对着浴室的顶灯,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暗色火焰和一种……近乎失控的侵略性。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镜子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磁性:
“祈愿……”
他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迷离的双眼和那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青竹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祈愿那种懵懂青涩的触碰。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占有和压抑已久渴望的、真正的吻。
滚烫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炽热的气息交缠,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强势地席卷了她口腔里每一寸空间,霸道地汲取着那甜腻的草莓酒香和她所有的呼吸。
“唔……!”祈愿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而陌生的侵略惊得瞬间清醒了几分!唇舌被吮吸得发麻,呼吸被完全剥夺,强烈的窒息感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双腿也胡乱地蹬着。
“放开……唔……”含糊的抗议被彻底吞没在更深的吻里。
沈青竹轻易地压制了她所有微弱的反抗。攥着她手腕的大手收紧,另一只手则从镜子上移开,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乱动的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技生涩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和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又像是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压抑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躁动,通过这个吻尽数宣泄出来。
死傲娇?嘴硬?
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喜欢就是喜欢。
想要就是想要。
是她自己先撞上来的。
那就……别想再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