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理不清】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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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冰冷的光线,一层惨白的霜,涂抹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这时,一股混合着尘土、血腥和苦涩药草的气息,带着一种刻意放轻、却又掩藏不住某种顽劣意图的窸窣声,靠近了路子涛。
是玫。
她的左臂的伤口似乎重新包扎过,血迹被清理得更干净些,眼底浓重的疲惫依旧。
此刻,玫悄无声息地挪到路子涛蜷缩的身体旁。
玫手里捏着一小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草茎嘴角噙着一丝自己孩子气的笑容。
玫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打算吓唬路子涛一下。
三分钟前。
“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他!”
这个念头有点无聊,甚至幼稚。
但说到这,玫就不得不想起——
扛着路子涛越过藤蔓,差点被绊倒摔个一级瘫痪。√
玫:苍天有眼
躲过长得跟丑八怪级别的怪物,险些毁容。√
玫:菜就多练
突发地震,抓住路子涛一只脚就跟踩风火轮了一样,刷刷刷地向前跑。√
玫:爷青回
总结:路子涛起到一个挂件的作用。√
玫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屏住呼吸,将冰凉的草茎尖端轻轻戳向路子涛裸露在毯子外、微微蜷曲的手腕皮肤。
草茎的触感冰凉,带着细微的毛刺感,像一小片突然落下的寒雪。
路子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这来自外界的冰冷触感,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那层隔绝痛苦的薄膜。
梦境与现实瞬间贯通。
·
那份深不见底、将路子涛灵魂都冻僵的自责……所有被麻木暂时压制的洪流,在这一刻失去了最后的堤坝。
路子涛甚至没看清是谁靠近,一份压抑的呜咽堵在喉咙深处,变成破碎的抽气声。
玫脸上的那点恶作剧笑容瞬间僵住了,跟狂风吹散的沙粒一样消失无踪。
玫:停停停
她捏着草茎的手指猛地一缩,那截枯草掉在地上。
玫整个人都懵了,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货真价实的慌。
“你……” 玫的声音卡住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态度。
这和玫想象的“吓一跳”或者“恼怒”完全不同!
这…这是怎么了?
玫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手足无措。
玫:这对吗?这不对吧???
“不,不是!” 玫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急和笨拙的辩解,“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你怎么还哭了……?!”
她摊开空空的双手,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副要向这失控的局面投降的姿态。
哭?
路子涛怔住了。
那汹涌的、无法自控的液体,是眼泪?
路子涛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不清,被咸涩的泪水浸泡着。
透过朦胧的水光,他看到了眼前那张写满无措的属于玫的脸。
指腹触碰到一片冰凉湿润。
真实的触感,不容置疑。
原来……我在哭。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都更让路子涛感到一种刺骨的难堪。
类似于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许久的野兽,突然被暴露在了刺眼的光线下,连那份隐秘的痛苦都变得无处遁形。
路子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玫僵在原地,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完蛋了,她好像……真的搞砸了。
肯定的。
玫脑子里嗡嗡的,只剩那句弹幕似的吐槽在疯狂刷屏:已老实兼我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是青年男子应是调整好了情绪,率先发出了声响:
“……不好意思啊……让您见笑了……”
路子涛声音还有些哑。
总而言之,这气氛我只能用一个字去形容:尬。尬。尬。尬。
我想这二人之间大抵是有只乌鸦在,“嘎。嘎。嘎。嘎。”地乱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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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水- ̗̀(๑ᵔ⌔ᵔ๑)(乌鸦本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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