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未能说出口的秘密

接上文，江烬明回国是依靠黑衣人的机票才能顺利回来。今日，这个黑衣人也约江烬明出来见面。在母亲再婚的生活里，江烬明不知道过的是好还是不好，，他遇见了爱他母亲的继父，却破坏了原来的和睦关系。哥哥也对他不冷不热。未改嫁前，自己的身份不光彩，自己也不讨喜，天天过着挨骂的生活，从未有人真正对他好过，他见证过名利场上的虚伪，和因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在国外生活的那几年，也是这样。他内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帮助他。

冷萃咖啡的冰珠沿着杯壁滚到木质桌面上时，江烬明终于看清了对面黑衣人摘兜帽后那张脸。是白砚。那个在财经版面上永远以冷硬掌权人形象出现的白家继承人，也是在江泽川消失回来后一直背后帮助，推他是找到傅铭的神秘人，在江烬明回国无望是，伸出援手。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是深秋飘着落叶的街，

#弟弟我以为你躲到天荒地老都不会露面。

白砚指尖搭在咖啡杯沿，动作是江烬明从未见过的局促——他在商场上谈几十亿的并购案都能面不改色，此刻却像个被抓包的学生，喉结动了半天才开口：

神秘人不是要躲，是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可笑。”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叠旧物，推到江烬明面前：是皱巴巴的高中运动会号码布，上面还沾着当年的汽水渍，是江烬明跑三千米摔破膝盖时，随手扔在看台上的；是他高二那年偷偷藏在白砚课本里的、画着歪歪扭扭小怪兽的草稿纸，当年他只当是随手丢的废纸，没想到被人夹在塑封里存了快十年；还有一张盖着美国某大学印章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白砚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开江烬明骤然瞪大的眼睛，“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要走的路太野了，没人护着，会摔得很惨。只有比你先站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给你铺好路。”江烬明的呼吸顿住了。他突然想起高中最后一年，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沉默寡言的白砚，突然没日没夜地刷题，最后以全市第三的成绩，放弃了保送国内顶尖大学的名额，一声不吭去了国外。他那时候还笑着跟朋友吐槽“白砚真是疯了，放着国内的捷径不走，去国外遭罪”，从来没想过，那个决定的起点，是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后来我在国外拼了五年，抢下白家的控制权，帮助你哥哥，寻找傅铭，白砚抬眼，黑眸里的情绪是江烬明从未见过的柔软，“你哥哥，消失的她那几年，没有线索，他早死了；你上个月被人堵在地下车库，是我的保镖在巷口蹲了三天；你现在手里所有的线索，全是我筛了一遍又一遍，挑了最安全的部分递到你手里——我不敢让你碰太危险的，又怕你觉得我拦着你。”

咖啡馆的爵士乐软乎乎裹着两个人，江烬明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耳尖都泛着红，像个怕被人拆穿秘密的小孩。那些他以为的“运气好”，那些他以为的“天无绝人之路”，原来全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己的青春、野心、甚至整个家族的权力，都当成了铺路的砖石，只为了让他能顺顺当当地，走自己想走的路。他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抬头撞进白砚的眼睛里。原来从十几岁的教室角落开始，这场跨越了整个青春的、藏在幕后的偏爱，从来都不是什么算计，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在意，都揉进了自己人生的每一步里，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能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