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器音量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她以为她是天使。可我不需要天使,我只需要她闭嘴。”
“那天晚上,我把她约到学校……剪刀捅进去的时候,她还在说什么‘圭哲啊,别这样’。”
录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赵圭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些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惊恐地后退。
“那是什么?”一个女生颤抖着问。
“是……是赵圭哲的声音?”
赵圭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夏凛,那个看似冷漠、实则一直在冷静记录的转学生。
“你……”他咬牙切齿,那副温顺的皮囊彻底撕裂,露出里面狰狞的獠牙,“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不是毁了你。”夏凛关掉录音,直视着他,“是让你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该待的地方?”赵圭哲大笑起来,笑声凄厉,“监狱吗?哈!你以为少年法能判我几年?等我出来,我要把你全家——”
“圭哲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罗华镇从旧校舍的方向大步走过来,手里没拿武器,只是那身压抑的黑衣和满身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几个便衣,已经封锁了路口。
赵圭哲看着罗华镇,又看了看周围指着他尖叫的学生们,最后目光落回夏凛身上。
那个录音笔,那个冰冷的机器,彻底断送了他翻盘的希望。
“徐夏凛。”他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诅咒,“你会后悔的,就算我进去了,我也会看着你。我会数着日子,等你松懈的那一刻。”
夏凛走上前,无视他恶毒的眼神,把录音笔收进口袋。
“不用等。”她看着赵圭哲,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去监狱看你。我会坐在探视玻璃外面,看着你在里面烂掉。”
赵圭哲彻底失控了。
他嘶吼着冲过来,却被罗华镇一把抓住胳膊,反手扣在身后。
“老实点!”罗华镇低喝一声,手劲之大,让赵圭哲疼得闷哼。
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赵圭哲被押着往警车走去。他不再挣扎,只是回过头,死死盯着夏凛。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被全校视为“模范生”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恶鬼。
夏凛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警车呼啸着驶离校园,直到周围的学生散去,她才感觉到双腿的麻木和手掌的刺痛。
罗华镇走回来,递给她一瓶水。
“做得好。”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欣慰,“这下,他再也出不来了。”
夏凛接过水,没喝。
她看着赵圭哲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不。”
“什么?”
“他还会出来的。”夏凛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少年法保护不了他一辈子。等到他出来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我会长得比现在更高,拳头会比现在更硬。”
罗华镇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孩子,不需要谁来保护。
她自己就是自己的铁拳。1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