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说一个字,也没像一般转学生那样鞠躬说请多关照。她只是报了名字,然后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空座位。
“我能坐那儿吗?”
金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当然。”
她走下讲台。
走过前三排的时候,她听到了细碎的议论声。
“这就是大石高中来的那个?”
“听说她把人打成骨裂……”
“这种人怎么转到我们班啊?”
夏凛脚步没停,表情也没变,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背后窃窃私语的场景。
直到她走到教室中后段。
那里坐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正把脚翘在过道上,故意挡着路。那是李志浩,班里的小头目,此刻正仰着头,用那种典型的、令人作呕的挑衅眼神看着她。
夏凛停下脚步。
她没去看李志浩,而是看向他身后的那个空座位。
那个座位周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前桌的女生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隔壁组的男生低着头假装看书。仿佛那不是一个空位,而是一个隔离区。
夏凛弯腰,伸手抓住了李志浩的鞋帮子。
没有预兆,她直接把那条挡路的腿推到了另一边。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碰到他的裤子布料,只抓着鞋。
李志浩被这股力道带得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脸色涨红:“你他妈……”
“挡路了。”夏凛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向那个空座位,把书包放在了桌上。
坐下。
桌子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没有涂鸦,没有刻痕,桌面光滑得像从未被人使用过。
夏凛拉开椅子。
“吱——”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刚准备坐下,动作却顿住了。
桌子底下的横梁内侧,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了一行字。
字迹很深,带着某种绝望的力度。
「快跑,别坐这儿。」
夏凛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坐在她前面的女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肩膀缩了缩,把后背挺得更直了,生怕跟她扯上一点关系。
夏凛面无表情地从笔袋里拿出涂改液。
她拔掉盖子,对着那行阴森的警告,耐心地、仔细地,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
直到那几个字被完全覆盖,再也看不出形状。
她收起涂改液,终于坐了下来,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那片白色的涂层上,反着光。
这学校死气沉沉的,确实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来打破这片死寂。
辰元高中的返校日定在周三。
夏凛以为只是普通的朝会,直到她看见校门口停满了黑色轿车,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卫在维持秩序。讲台上铺着红毯,不知从哪儿请来的牧师正在调试麦克风。
“听说今天有大人物来。”前桌那个一直缩着脖子的女生小声对同桌说,“好像是教育委员会的……”
夏凛没兴趣,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人群骚动。
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人群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圭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