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一起逛逛海上花,但我为了摸清海上花的路走得很慢,吴亥似乎也有事要做,比我快了几步。
观察下来发现,这座名为海上花的岛,小路错综复杂,若是不能舆图了然于胸,匆忙下极易走进死胡同。
我思索着走近了吴亥说的地方——匾额写着庭花的一处广场。
吴亥“......怎么没有处理干净?”
管事:“这个东西,没有您的确认,我们不敢碰......”
吴亥“至少先把......处理掉,快去!”
孙念辞“处理什么?”
他用眼神将那管事赶走,又若无其事地向我解释。
吴亥“没什么,他们杀鱼弄得太脏了,让他去收拾收拾,免得脏了你的裙摆。”
孙念辞“这有什么的,杀鱼而已——”
话音卡在喉咙里,我看着墙上的那副无厘头的人体骨架发愣。
孙念辞“这......怎么会有人的骨架......”
吴亥“哦,那个啊,那个不是人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怎么都看不出还有什么物种的影子。
吴亥“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海兽,挂在市场上可以起伏——就是因为骨架和人很像所以特殊。”
他踹了边上一个摆摊卖鱼的小贩一脚,问他。
吴亥“说,是不是?”
小贩一个激灵爬起来,点头哈腰道。
小贩:“是的是的,我们海上花是有这种说法。而且姑娘,这个鱼的头骨就放在镜花里,你可以看看,就是有点丑哈!”
孙念辞“你们用杀掉的海兽骨架起伏......祈福什么?”
小贩:“祈福风调雨顺,大渔平安归来!”
孙念辞“......?”
比起祈福,这样更容易引来诅咒吧?!
我心中存疑,但也不再追问。眼见着小贩松了口气,吴亥拉着我往里面走。
吴亥“他们今天没有钓到海兽,但还是有几条大鱼,带你去看看。”
穿过几排摊位,我的确看到了大鱼——约莫有半人长,极为粗大的一种鱼,鱼鳞也很漂亮。
摊主在杀鱼,鱼血溅了一点出来,更多的是在地面汩汩流动。
这里地面都是血迹,柱子上也有,等等、怎么头顶的横梁上也有......
孙念辞“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会有血迹?”
吴亥“有的海兽体型巨大,宰杀时一挣扎,血便会溅到横梁上。”
我看向那半人长的大鱼,它刚才溅起的血迹也不过到我小腿的高度。
孙念辞“能溅到横梁的海兽,得多大啊......”
吴亥“有机会代你见识,只不过这种海兽往往都可遇不可求。”
说着话,杀鱼的小贩和买鱼的人吵起来了,各种对骂简直不堪入耳,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吴亥“我派人去教训一下——”
我拦住他。
孙念辞“这是他们的生计,我只是偶尔过来旁观一下,没必要。”
吴亥“那妞听你的。”
他答应完便推着我转了半圈,往外走去。
吴亥“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
我们往外走着,途中经过一个雾气弥漫药香缭绕的地方,我以为他会停下来,可他没有,而是将我带到‘镜花’之中。
镜花是一座依海而建的船形高楼,但看起来船该有的都有,浮在海面的那边还系着几艘小舟。
那几艘小舟让我心念一动,但我没有多看,很快收回目光,看到墙上挂着的字画,又看到——
孙念辞“收藏字画的地方,怎么会有连枷?不止连枷,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吴亥瞥了那个角落一眼,冷哼一声道。
吴亥“一些人无聊做的木雕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扫了一圈,啧了一声。
吴亥“这里的都不值钱,我们去看点好东西。正好你可以选一副挂在墙上,那屋子的东墙有点空。”
孙念辞“好东西......?”
我随他拐了个弯,一走进那间屋子,脚步便顿住了——
孙念辞“?”
我瞥了一眼他口中的好东西,只觉得眼睛生疼,不敢细看。
令人头晕目眩的配色,不知所云的笔触......我眼神飞快移开的时候好像模糊地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
孙念辞“这好东西......市值多少?你不会花了大价钱吧............”
吴亥“这画可有价无市,多得是人千金求不得。”
孙念辞“啧啧......”
吴亥“怎么?”
孙念辞“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被骗。”
他呼吸一沉,眉眼压低。咬牙切齿道。
吴亥“这是中独特的风格。”
我只当他不承认,忍着难受去辨认这些画的落款——胡......海......
这人的名字我记住了,以后得绕道走。
吴亥“挑一幅喜欢的,可以挂你房里墙上。”
孙念辞“算了,这种画挂在房里,我恐怕要彻夜难眠。”
吴亥“就这么不喜欢?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画?”
我讶然地看着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
孙念辞“如果他非要得到一个回答的话......”
孙念辞“——我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