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乙女  女性向征文     

刁难(高濯)

摇光录:乱世公主

我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朦胧而熟悉的景象。

是高府。虽然有些细微的差别,但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所熟知的地方,只是夜色让一切更显冷寂生疏。

可我明明应该在海边,怎么会在这里?是......梦吗?

婢女:“是表小姐吗?”

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陌生的婢女提着灯笼,向我恭敬地行礼。

婢女:“您不是和夫人、少爷在前厅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前厅?她话中的表小姐应该不是我,但我还是从善如流地应下。

孙念辞

“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想迷了路。”

孙念辞

我含糊着,正想如何搪塞过去,却听那婢女善解人意道。

婢女:“表小姐初来高府,应该还不熟悉,奴婢带您回去。”

这里果然是高府,而我也确实不是表小姐。

真正的表小姐似第一次来,眼前的婢女还未见过她。我若同她去前厅,恐怕就暴露了。

孙念辞

“不必。”

孙念辞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婢女愣了一下,看向那间我曾经住过的房间,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婢女:“您难道......是来找二少爷的?”

二少爷?这婢女虽用尊称,但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尊重的意味。

我的余光同样扫过那间房,忽然想起高濯的确曾提过他有个大哥,试探开口。

孙念辞

“我未在前厅见到高濯表哥......”

孙念辞

说这话时我紧盯着婢女的脸,见她漏壶一副‘果然’的表情,我心中亦是道了一声‘果然’。

婢女:“二少爷犯了错,现在还跪在祠堂里呢。”

孙念辞

“跪在祠堂?”

孙念辞

我先下了然,婢女却以为我是同情他,低声提醒道。

婢女:“表小姐别的二少爷走得太近,夫人会不高兴的、高府里只有一位正经少爷。”

身为二少爷,却可以被婢女随意议论,这绝不是高濯治下的高府。

大概这是高濯还未掌权的时候,我曾听闻府里老人讲起陈年旧事,却不想他曾是如此人尽可欺。

孙念辞

“好,我知道了。”

孙念辞

我点点头,拒绝了婢女相送,假意往前厅方向走去,却在中途转了个弯,循着记忆前往祠堂。

祠堂们敞开着,烛火摇曳,一个身影跪在牌位面前。一阵风过,他身后的影子动了动,似乎是他正要站起来。

小厮:“二少爷慢着。”

一个小厮忽然叫住他,接着进了祠堂走到他身边。

小厮:“夫人妨碍见二少爷心不诚,要再加罚一炷香。”

他顿了一下,又缓缓地跪了下去,显然这件事不止发生过一次。

那小厮得逞,随即往他身旁的香炉里又插了一根香,抱起香炉挪到他身后,假意体贴地开口。

小厮:“小的也是怕熏着二少爷。”

他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像一个没有一直的傀儡,由着他人言语摆布。

若不是从背影上窥见几分熟悉,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高濯。

孙念辞

“那根香没有被点燃。”

孙念辞

小厮离开后,我从树下阴影里走到祠堂门口,只随意一瞥就发现了端倪,不由出声提醒。

他淡淡开口,整个背影看起来死气沉沉。

#高濯:“他挪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孙念辞

“夫人在前厅,也没有他来过这里,是他故意刁难。”

孙念辞

烛火无风一晃,沉默的这一瞬中,他的语气有了变化。

高濯
高濯

“你不是府里的人,你是谁?”

孙念辞

“你都没有回头,是怎么发现的......”

孙念辞

他不开口,我便再次借了表小姐的身份。

孙念辞

“表哥。”

孙念辞

他的背影晃了晃,朝我微微侧了侧脸,随即一顿又转了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

高濯
高濯

“这府里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要和我走得近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可以的疏离,还有一点警告,和微不可察的自嘲,一点儿都不像之后那个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高濯。

但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不需要回头——因为这府里的人不会对他说这些话。

孙念辞

“说了啊。”

孙念辞

我轻嗤了一声端起照明用的烛台,他的脸向我转了一分。

孙念辞

“但听不听是我的事。”

孙念辞

火舌舔过线香,烟雾袅袅而起,白灰簌簌落下。世间终于以具象的形式,往前了一步。

高濯
高濯

“你......”

他难掩惊讶。可等我将烛台放回原处后,他什么也没说,又转向牌位。

只是,夜深了,香燃尽了,再无人来过,他也没有起来。

高濯
高濯

“他们不会来的,表妹回去休息吧。”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一声‘表妹’却喊得温情。

我没有问他为何笃定没人会来,也没有问他怎么不站起来。我知道,我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往常的日子可想而知。

孙念辞

“再过会儿吧。”

孙念辞
高濯
高濯

“......很晚了。”

我心里突然生出个想法,如果我能陪他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岁月,是否他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我没有离开,祠堂幽静,夜色深到极致后转淡,我越发困倦,只能有用对话让自己保持清醒。

孙念辞

“夫人为什么要罚你?”

孙念辞
高濯
高濯

“我摔碎了父亲书房里的花瓶。”

孙念辞

“就因为这个?”

孙念辞

他沉默了很久,在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后听到他低不可闻的声音。

高濯
高濯

“其实是因为......我想将姨娘的牌位送进高家祠堂。”

高濯的生母是外室,至死也未能进入高府,他要将母亲的牌位送进高家祠堂,也不过是想全了他母亲的遗愿。

但这件事引起夫人不快,今天不过是寻个由头罚他罢了。

高濯
高濯

“我回高府以来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很贪心吗?”

我靠坐在墙角阴影处,听着他低缓的声音,渐渐看不清幽暗灯光下的他。

孙念辞

“不贪心,将来你能得到的远不止这些,以后谁也阻止不了你将你母亲送入祠堂......”

孙念辞

我强打精神回答,迷迷糊糊地想着,若我在梦里睡着,会醒来吗》抑或跌入更深的梦境里?

在我想打答案之前,天光和睡意便一同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