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与生瞪眼:“我父亲的人还能不认识我吗?
你瞧瞧方才那架势,恨不得把我砍死。”
上官玉锦轻瞥他一眼,这家伙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
“本宫没记错的话,记得你也有一块,拿出来。”
乔与生一边嘴上碎碎念,一边掏出令牌递给上官玉锦。
“肯定不是我爹的人。”
两块令牌仔细一对比,端倪便出来了。
乔与生指着那处不一样的地方,高呼:“花纹都不一样,我就说不是嘛!”
上官玉锦一把将两块令牌一齐塞给乔与生。
“带好。”
乔与生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
他乔小郎君金尊玉贵的,现在沦为上官玉锦的小跟班,还不敢说不。
唉!生活不易,他要叹气。
接下来一连几个月风餐露宿,终于是到了能稍作修整的地方了。
乔与生盯着头顶“济源县”三个大字,两眼一黑。
真搞不懂好好的来济源县这个偏远小县干什么,好日子过腻了。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景象牢牢牵制住了。
道路上人烟稀少,少有商贩叫卖,商铺大都关着门,不少老弱妇孺蜷卧在灰土之中,且面色蜡黄,瘦骨嶙峋。
乔与生咽了咽口水,想到包袱里有干粮,伸手就想解开包袱,丰瑶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乔与生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你拦我做什么?没看到他们快饿死了吗?”
丰瑶皱眉解释:“人太多了,你拿出来不消片刻就会有人把咱们围得寸步难行。”
乔与生还想再争辩几句,被上官玉锦一个眼神扫了回去,只得作罢。
一行人未做停留,径直去了县令府衙,
守门的差役呵斥:“来者何人?”
丰瑶手持令牌,朝那出声的差役一扔。
“把此物交给你们县令,他见了便知晓了。”
许是被丰瑶的气势吓住了,差役接住令牌未敢细看,匆匆往里而去。
衙内,县令优哉游哉品着茶,好不清闲。
差役双手奉上令牌:“大人,外面来了三人,要小的将此物交与大人。”
县令又喝了一口茶,一脸餍足,漫不经心接过令牌,随眼一瞟。
这一瞟不要紧,要紧的是上面的纹路和字样,给他吓得一个激灵。
忙手忙脚地整理衣袍去迎接上官玉锦一行人。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跪地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
“下官不知殿下凤驾至此,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上官玉锦拿过令牌,大步朝里走去,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县令。
“起来吧,本宫有事问你。”
县令在差役的搀扶下起身,毕恭毕敬地跟在后边。
无他,腿软,差役不搀扶他起不来。
上官玉锦坐上太师椅,神情严肃,质问县令:“整个济源县饿殍遍野,为何不开粮仓?”
县令一脸无奈:“不是下官不想救济灾民,是递上去的文书迟迟得不到审批,不敢私自开放粮仓啊!”
历法规定,州县官吏不经文书审批私自开官仓放粮乃重罪。
“你何时递交的文书?”
上官玉锦眉头紧皱,此事怕是有点蹊跷。
县令愁眉苦脸。
“已三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