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绝密”档案

林冉是最后一个送礼物的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档案袋，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绝密”的红章——当然，那个章是假的，是林冉用红萝卜刻的

汤小米一看那个章就笑了

汤小米冉姐，你这章刻得不错啊，比野马的刻字手艺好多了

马骏在旁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林冉笑着把档案袋递给汤小米

林冉这个礼物，不是我一个人送的，是全连一起送的。但只能你一个人看，看完之后，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给别人看

汤小米接过档案袋，有些疑惑地看了林冉一眼

林冉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

汤小米撕开封口，从档案袋里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她第一天到实验连报到时拍的

拄着拐杖，站在营区门口，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不服输的笑，眼神里全是要征服全世界的劲头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第一天就让我们知道，这个女兵不好惹。——马骏”

汤小米的鼻子酸了一下

第二张照片，是她第一次参加全连体能测试时的样子。她一个人坐在单杠下面，头发湿答答的，汗水湿透了迷彩服，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照片拍得很近，连她睫毛上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背面的字迹是郭鸣的：“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但我们看到了你在笑。那个笑容让我们知道，你一定会行。”

第三张，是她拆了石膏后第一次站在训练场边

她没有拄拐杖，单腿站着，扶着栏杆，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正在训练的队伍。背面的字迹是阿依古丽的：“像天山一样，永远不倒。”

第四张，是康复训练时的照片

她在游泳池里，只露出一个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背面的字迹是林冉的：“你说，水是你的朋友，因为它从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瞬间，每一个瞬间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段记忆都是一次成长的印记

有她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背影，有她在会议室里和骨干们激烈讨论的侧脸，有她在食堂里被辣椒呛得眼泪直流还硬要吃的囧样，有她在宿舍阳台上偷偷给左轮打电话时的温柔，有她在演习中冷静指挥的镇定，有她在表彰大会上接过奖章时的骄傲

有她在每一个平凡的、普通的、不值一提的日子里，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连队的证明

最后一张照片，是昨天拍的

照片上，汤小米走在训练场上，夕阳在她身后沉入地平线，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她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她的嘴角有一丝笑容，很淡很淡，但很真很真，像是一个在漫长跋涉后终于看到终点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笑容

照片的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是林冉清秀的字迹

“汤小米，二十五岁。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光。”

汤小米握着那张照片，握着那一沓厚厚的照片，握着的是一年多来所有的心酸、所有的汗水、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成长和所有的爱

她哭了

不是忍着哭，不是偷偷哭，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她用手背擦，擦不干；用袖子擦，也擦不干

眼泪太多了，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来所有没流过的眼泪一次性全部流完

林冉走过来，抱住了她

然后是阿依古丽和一群女兵

马骏和郭鸣互相看了看，也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男兵女兵挤成一团，将汤小米围在了最中间

汤小米被几十个人抱在中间，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汤小米你们这群人

她吸着鼻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汤小米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弄哭了你们就高兴了？

马骏不是故意的

马骏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瓮声瓮气的

马骏是专门设计的。战术的一部分

汤小米被气笑了，从人群中挣出一只手，朝马骏的方向挥了一拳，没打着，被林冉拉回了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