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过雨的天空湿气气的,江年光着脚在路上走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都是鞭伤,刀伤,还有被打后的淤青,黑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毫无活气,整个人软绵绵,瘦弱的身体支撑着他前进,艰难的迈着步子,江年低着头,还时不时的抬头往两边看,只要有行人在他旁边走,他就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往旁边躲,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是雨过天晴的天空缓缓地陷入了沉睡,路边上的路灯也打开了,夜晚的来临又迎来了一场大雨,城市的上空被乌云包围着,闪电照亮云层,一声闷雷作响,豆大的雨点滴在江年的头上,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找避雨的地方,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江年的伤口上,如同蚂蚁蚀骨,撕心裂肺的痛,在那一刻,眼前黑了一瞬,一时天悬地转脑中空白,耳中嗡鸣,四肢百骸抽了力气遍身麻木,胸中一口生气上下不得,感觉灵魂都在被撕裂着,发不出声流不出泪形如断丝之偶般。江年抬头看见一栋楼,想找人求救,他用尽全力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江年眼角泛红,脸上分不清是疼哭的泪水还是雨水,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颤抖地走了进去,湿哒哒的雨水顺着江年的衣服流到了地板上,前台看见江年走过来,立马呈出来一个微笑:“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江年听完她的话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不找人,我想...想在这住一晚,行吗?”江年见前台有些犹豫,立即摆着双手又说:“我不会添麻烦的,我随便睡个地方就行。”就在前台又要犹豫的时候,她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旁边跟着一个助理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旁边的助理帮着打着伞,萧景恒手里打着电话,走进公司,往前台那边扫了一眼,对前台说:“怎么回事?”前台把事情的经过又重复了一遍,萧景恒挂掉电话,随即对旁边的助理于洛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以后不允许公司出现这样的人,真把这里当成避难所了?”说完就朝电梯走去。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萧景恒的脾气,霸道,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但也有很多少知道只有于洛敢在他面放肆,因为于洛的妈妈是萧景恒的姐姐萧琳,又因为刚高考完,成绩不理想,脑子一热就想外出打工,于是萧琳就让他去萧景恒的公司当个实习助理,公司里的人说于洛零零后开始整顿职场,即使萧景恒是于洛的舅舅,于洛看萧景恒的脸上不太好,再怎么心疼江年的处境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要把江年赶出去,于洛向江年伸出手,江年眼神惊恐,嘴里苦苦哀求:“我求你了,我好难受,我...”还没说完,于洛还是把他拉了出去,外面的雨比进来时小了,但还是抵挡不住雨水打在身上带了的疼痛。江年走出门望着朦胧的城市,身体带来的疼痛让他没有走路的力气,只得蹲坐在公司门口的屋檐下,双臂抱住双腿的膝盖,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希望这样能够减轻疼痛,可即使如此,寒风刺骨的感觉,让他不禁地身体颤抖起来,他就在这寒风中默默忍受这身体带来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