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樊振东明显愣住了。
他的表情从“低头看手机”切换到“抬头看镜头”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兜里，理了理衣领，朝镜头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和路星然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差不多。
这两秒钟里，他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茫然。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张，像一只被突然开灯照到的猫。
第二阶段：清醒。他迅速收起了手机，动作快到连摄像机都没捕捉到他到底在看什么。
第三阶段：微笑点头
全场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东哥你在看什么！！！”
“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他好像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抓到的我”
“不，他像是我妈突然推门进来我来不及关掉手机的样子”
“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
“可能在看鸡蛋灌饼的图片。”
“楼上你是懂东哥的。”
“不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抬头之前，屏幕上是路星然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大屏幕上就是然然啊！他手机里存了？？？”
“姐妹们冷静，可能是截图。”
“截图也很离谱啊！！！谁会在开幕式上截图队友的照片？？？”
“可能是想发给朋友看？‘你看这是我们队的路星然，好看吧’。”
“你觉得东哥是那种会主动发消息给别人的人吗？”
“……你说得对，他不是。”
“所以他自己存了？？？”
弹幕的走向越来越离谱。
CCTV的解说这次没有停顿，但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不能说”的微妙。
“现在镜头给到的是中国乒乓球队的队员樊振东，今年二十四岁，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奥运会。上一届里约奥运会他是P卡，这一届他将参加男单和男团两个项目。”
解说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樊振东选手……今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弹幕：
“精神状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说你是不是想说他今天看起来挺帅的但不好意思说？”
“解说：我只能说精神状态，其他的我不能说。”
“东哥今天确实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才到底在看什么？”
“你们能不能别纠结这个了？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解说可能觉得还不够，又来了一句
“呃……樊振东的表情很……生动。”
弹幕：
“生动？？？解说你是会说话的”
“解说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你是不是笑了！”
“东哥：我当时害怕极了”
“不是害怕，是尴尬，社死现场”
“全网直播的社死，换我我已经开始挖地道了”
网络上更是炸得比刚才还厉害。
樊振东在看什么#这个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了热搜，和路星然好美#肩并肩，像两个在赛跑的人。
知道真相的王楚钦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樊振东的耳朵尖红了一点——这个发现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一路樊花”的坟头又添了一束花，不是祭奠，是等花开。
入场式还在继续。
中国队绕着体育场走了大半圈，终于走到了指定的位置。队伍停下来，路星然站在女队中间，前面的队伍还在往前走，后面的队伍还没有跟上来，她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看台。无数面国旗在夜空中飘扬，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一片彩色的海洋。欢呼声依然震耳欲聋，但她的耳朵已经适应了这个音量，不再嗡嗡响了。
她的目光在看台上扫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目标，正准备收回来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了一个人影。
樊振东站在男队的最外侧，距离她大概五六米远。他的目光在看台上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的目光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找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和另一道目光撞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同时移开了。
路星然把目光转向看台，假装在看旗子。
樊振东把目光转向地面，假装在看鞋带——但他的鞋带系得很好，不需要看。
许昕站在樊振东后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
许昕许昕你冷静，这只是对视，不是牵手，不是拥抱，不是接吻，你在激动什么？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然后激动地掏出手机在“一路樊花cp后援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许昕“他们对视了！！！”
陈梦秒回
陈梦“看到了。”
王楚钦秒回
王楚钦“我也看到了。”
孙颖莎秒回
孙颖莎“我也。”
马龙秒回
马龙“+1。”
张继科秒回
张继科“同上。”
许昕“你们都在看？？？你们不是应该在看开幕式吗？？？”
陈梦“开幕式有他们好看？”
许昕沉默了。因为他觉得陈梦说得很有道理。日本的这次开幕式有阴间
八字弱的可以闭眼去享福了。
弹幕还在继续。
“中国队站定了！我现在开始逐帧扫描每个人的表情！”
“你是显微镜成精吗？”
“我是CP粉，CP粉的必备技能就是逐帧分析。”
“那你分析出什么了？”
“东哥刚才往然然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然然也往东哥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们就移开目光了。”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
“有！这说明他们还在乎对方！如果不在乎，连看都不会看！”
“姐妹你这个分析……我竟无法反驳。”
“今晚的大屏幕导播，和现在的导播都家鸡腿！”
“+1”
“+2”
……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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