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源无祸正说得上头,余光瞥见寄灵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寄灵垂眸,敛着眼底情绪,他淡声道:“平日里,不见你多说几句话,我同你说话,你不是‘嗯’,就是‘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可提起月华,你像是有许多话说不完。”
寄灵手抓着膝头袍角,形成一片褶皱,如同混乱的心情,起伏不平,他抬头看向源无祸,“你当真讨厌她?”而不是喜欢她?
源无祸整个人怔愣住,这个问题,他不曾想过。
只是觉得月华这个女人,很是碍眼,像是天生就能触发他那些厌恶、不喜,故而,他一直看她不顺眼,便是数落她,陈列出来,仿佛都有好几本书那么厚。
可若不是了解这个人,怎会如此熟悉,源无祸面色僵硬着,喉间发涩,他滚动了下喉结。
语调缓慢道:“即便不讨厌,也应该不喜的。”
那张勾引的脸上却浮现在他眼前似的,娇媚笑着,勾得源无祸不敢将下面那些更加难听否认的话说出来。
寄灵沉默着没应声,连源无祸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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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虽有些贪嘴偷懒毛病,可在应承别人这件事上,做得格外好。
她既答应了螭吻陪着他,便好长一段时日都困在那个阵法里的屋子,倒不是她不愿意出去,而是出不去,再说这里每日都会增添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吃食、花草、漂亮的衣裳,还有崔嬷嬷那套娇养身子的瓶瓶罐罐。
螭吻每回带些东西进来时,眼神都会格外复杂看她许久。
他会一一罗列,都是谁带给她的。
“这是寄灵让李大厨给你做的猪蹄炖黄豆。”
“至于这野桃是华岐摘的,他说你心里惦记着。”
除去他们,还有白泽、侍麟宗总是神出鬼没的几个法师,譬如墨云叹,便给她带了一个老虎娃娃,他说是见着旁的小孩有,便想着也给月华带上一个。
月华仔细看了看那老虎娃娃,很是威风,但针脚细密,一看便不是便宜货,瞧着也可爱圆润,里面塞满了棉花,很是蓬松,倒是与寄灵那个狐狸娃娃有些相似之处。
她让螭吻替她向他们道谢。
螭吻神色冷淡应下,又直勾勾看了她许久。
从月华柔媚的眉眼到鼻尖,最后是唇瓣,他眸色深沉,问她:“天地托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月华注意力没在螭吻身上,她看中了华岐摘的野桃,看起来水灵灵的,还被特意清洗得很干净,表皮的毛毛也没有,很是光滑。
她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很甜,不算,眉眼都高兴得弯了弯。
是她喜欢的味道。
在吃这方面,她从不失手,以前在侍麟宗远远看去那片桃林,便觉得会结好吃的果子,当真没让她失望。
就在她吃到第二个桃子事。
螭吻慢慢悠悠道:“天地说他想出家了,问你要不要同他一块,要是你愿意,他可以带你离开侍麟宗。”
月华吃桃的动作一顿,螭吻和天地,他们到底谁疯了,竟然能互相传这种话,不怕互相不爽吗?
况且,她这样子,像出家的样子吗?
她下意识看了眼螭吻用力时在她手腕留下的印子,又去看螭吻,抿了抿唇,“螭吻大人,你当真要我同天地一块出家?出家还能吃猪蹄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