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17）：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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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紧泛白的唇，刻意偏开半分视线

楚倾君“阿姐…”

一声阿姐轻得近乎微弱，藏着几分无措

楚昭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终究没有逼问半句

她缓步走上前，没有伸手去触碰他，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楚朝“阿弟，你怎如此憔悴…”

楚倾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终究还是没有抬头

楚倾君“我….”

他的嗓音干涩，藏着千言万语

可骄傲死死困住了他，那些独自行熬的苦楚，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屋内静得压抑，楚昭静静等着，不催不逼

他强撑着扯出一点平淡的语气，试图蒙混过关

楚倾君“无事，只是近日操劳了些，休养几日便好。”

这话苍白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楚昭望着他单薄的身影，眼底长久不散的疲惫，眼眶里的湿意再也压不住，声音轻轻发颤

楚朝“那你为何在楚都？”

楚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告诉阿姐……好吗…？”

楚朝不想逼迫他，可是有些事他必须得主动说出来

楚倾君垂在身侧的双手剧烈发颤

喉咙里涌上浓重的哽咽，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阿姐”不受控制地冲破唇齿

楚倾君“阿姐…..”

他再也撑不住骨子里强扛的傲骨，几步踉跄上前，伸手牢牢攥住楚昭的衣袖，随即俯身一把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的力道又急又重，像是抓住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压抑数月的哭声闷在她肩头，细碎又破碎地漫开……

楚倾君“他关我…不让我走……”

楚倾君“他给我下药，让我武力尽散……”

楚倾君“他折辱我……”

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浸透楚昭肩头的衣料

楚昭原本轻轻环着楚倾君的手臂骤然一僵

每一句破碎的哭诉落在耳中，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心口

楚倾君没有说“他”是谁

但是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了

楚倾君“他拿你们要挟我……”

楚倾君埋在她肩窝，哭声断断续续，每一句话都裹着浓重的鼻音与颤抖，把藏了无数日夜的苦楚全盘坦白

楚倾君“阿姐…我…我好痛……”

楚倾君“阿姐，我该怎么办……”

楚倾君“我该怎么办……？”

楚倾君“没有了武力的我，还能成为将军吗…？”

她怀里单薄颤抖的少年，是从小护在羽翼下，鲜衣怒马驰骋风沙的弟弟

指尖抚过他嶙峋瘦削的脊背，触到一身硌人的骨头

眼眶瞬间滚烫酸胀，细密的泪水不受控制砸落在他发间

楚朝“阿弟…我的阿弟…”

楚昭强压下翻涌的痛苦，自责与怒火

指尖微微发颤，抬手扯过自己衣间素白袖角，一下下轻柔拭去楚倾君源源不断滚落的热泪

阿弟的眼泪

好烫

声音裹着未散尽的哽咽，温柔却字字铿锵

楚朝“能”

楚朝“阿姐会帮你的”

她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颤抖的额角，眼底满是疼惜与决绝

不论你想要什么

阿姐都会给你

楚朝“阿弟别怕”

她再次收紧怀抱，将崩溃痛哭的弟弟紧紧护在怀中

四壁朱红漆墙温润厚重，落地菱花窗棂衬着绯红纱幔

窗外是连绵无际的朱红宫墙

层层叠叠锁住整片皇城，往日象征权尊荣宠的赤红

此刻只像一道道困人的牢笼

将殿中姐弟二人与外头喧嚣朝堂彻底隔绝

烛台上数支红烛静静燃着，跳动的烛火把两道交叠相拥的影子投在赤红墙面

光影晃悠

衬得楚倾君单薄的身形愈发破碎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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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