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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四个字入耳,楚朝心口又是重重一缩
滔天尊荣,军政大权一并落在弟弟头上,风光背后是无尽凶险
她埋首伏在金砖上,掩去眉宇间翻涌的忧心,不敢再多言半句反驳
楚朝叩首领旨,退出御书房时,心头的不安依旧盘旋不散
她独自立于宫廊之下
皇城午门天光刺眼,长风卷着宫旗烈烈作响
萧珣一身紫绯朝服,玉带束身,步履沉稳踏入宫中
他心底早已稳操胜券,眉眼间藏着几分压不住的笃定与傲然,静静立在偏殿廊下,等候传旨内侍宣召
可开篇第一句,便让萧珣心底的笃定轰然一震
镇北将军萧珣,镇守京畿,护卫宫城,勤恳有功,特加褒赏,嘉其护国辛劳
萧珣背脊骤然一僵,指尖微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白
廊下风猛地灌进来,掀动他朝服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骤然凝固的寒意
他闭了闭眼,将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杀意不甘震怒全数死死压回心底
萧珣“臣领旨谢恩”
楚朝的目光遥遥落向廊下立着的萧珣
萧珣同样看见了她
视线隔着长道遥遥相撞
满宫风声寂寂
今日朝堂看似尘埃落定、幼主坐稳正统、楚家荣宠加身
可只有他们二人清楚
真正的死局,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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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传旨余音渐渐散去,百官陆续退朝,宫道上繁闹散尽,只余下穿堂风冷冷掠过朱红宫墙
楚昭刚接下镇国长公主的玺印与旨册,指尖还触着微凉的御制金印,心底却半点荣宠的喜悦都没有
她方才在殿中听闻自己与萧珣婚约作废,幼主坐稳帝位,弟弟受封镇国公,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的,始终是远在大漠的楚倾君
她心里不安……
谢燕来“长公主。”
谢燕来声音压得很低
谢燕来“宫里事暂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楚昭抬眸看向他
楚朝“何人?”
谢燕来“楚二公子”
楚昭心口轻轻一颤
他的弟弟已经在楚都了吗?
路上无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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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来率先下车,伸手扶稳楚朝的胳膊,只抬手示意屋门的方向,没有半句多余的提点
谢燕来“我在院外等候。”
楚朝攥紧衣袖,缓步推开屋门
楚倾君静静立在那里
还是熟悉的眉眼,可整个人早已脱了形
清瘦、苍白,肩背绷得很直,是刻入骨头的骄傲,可眼底藏着散不去的倦色与沉郁
周身没有半分大漠风沙的凛冽锐气,只剩长久困于方寸之地的沉寂 单薄 隐忍
楚朝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一瞬之间,脑子轰然空白
他面色苍白憔悴,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再不是楚朝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驰骋风沙的少年……
楚朝浑身骤然僵住,呼吸猛地一滞
楚朝“阿弟……?”
她的弟弟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积压数月的委屈 孤寂与煎熬,在看见亲姐姐的这一刻尽数破防
楚倾君垂落眼帘,指尖微微发颤
楚倾君“阿姐……”
无数细碎疑点 无数过往疏忽,骤然全部翻涌上来,狠狠扎进心口……
她看着弟弟强撑挺直的脊背,看着他刻意压下去的落寞,看着他明明狼狈却依旧不肯示弱的眼神
她瞬间什么都懂了
只是不敢信,不敢戳破
楚昭眼眶瞬间泛红,呼吸轻轻发颤
原来这份折辱,比她想象的还要早……
屋内静得可怕
姐弟二人遥遥相对
楚倾君望着眼底含泪的姐姐,长睫轻轻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局促与酸涩
他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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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