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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味,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牵扯着疼
萧珣闻讯赶来,听闻殿内异动,心头积压多日的怒火瞬间炸裂
楚倾君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眼底没有波澜,像一潭死水
他垂眸盯着眼前落泪不止、宁死不从的少年
刹那间,滔天怒意席卷了他所有思绪
他字字咬牙,嗓音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狠戾,狠狠扣住少年单薄的肩骨,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萧珣“楚倾君!你真是好样的!”
他话音未落,便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榻上的少年完全笼罩
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令人窒息
萧珣“一次次忤逆我、抗拒我、恶心我,如今还敢以死相逼?”
萧珣“你以为死,就能逃得掉?”
他看着少年满脸泪痕、绝望破碎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愈发愤怒
楚倾君依旧偏着头,看着帐顶的花纹,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能点燃萧珣的怒火
萧珣“楚倾君”
萧珣猛地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绝望和厌恶
萧珣“我告诉你”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楚倾君的耳边,声音里带着近乎残忍的警告
萧珣“你若死了,我就让你姐姐给你陪葬”
楚倾君浑身一震,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终于炸开了一丝波澜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珣,嘴唇颤抖着,几乎要破音
楚倾君“你不敢!”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少年人最后的、徒劳的倔强。
萧珣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阴狠
他微微挑眉,眼神轻蔑又疯狂
萧珣“不敢?”
他指尖微微用力,楚倾君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萧珣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戾气更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萧珣“楚家独子我都敢绑来”
萧珣“我还有什么不敢?”
楚倾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萧珣说的是真的。
他连自己都敢绑、敢囚,敢折辱,又怎么会在乎姐姐的性命?
少年眼底最后一点倔强的火光,被这句话彻底浇灭了
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无边的恐惧
绝望之中,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哑着嗓子,几乎是哀求般地开口
楚倾君“你就不怕我告诉姐姐?”
萧珣笑了
那笑意浅淡,却带着彻骨的凉,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棱,一下扎进楚倾君的心底
他俯下身,目光沉沉锁着楚倾君,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萧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萧珣“就算真的有”
萧珣“你敢吗?”
楚倾君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不敢
萧珣的指尖依旧扣着他的下颌,力道没松半分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带着残忍的笑意,一字一句碾过楚倾君的耳畔
萧珣“你敢告诉楚朝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带着看穿一切的轻蔑
萧珣“你会毁了你姐姐的未来的”
萧珣“如果你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萧珣“让她一直幸福的生活不好吗?”
楚倾君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萧珣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软的软肋里
他不能让姐姐知道真相,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失去幸福……
只要他不说,姐姐就能永远活在萧珣编织的温柔假象里,继续做那个被呵护的大小姐……
可代价是
他自己要永远活在这座囚笼里
活在被萧珣折辱、被肮脏与绝望啃噬的地狱里
好恶心……
他死死咬着唇,唇瓣被他咬得渗出血丝,眼泪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滚落,砸在萧珣的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少年人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楚倾君“我知道了……”
萧珣看着他瞬间垮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终于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珣“乖。”
萧珣“只要你听话,她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楚倾君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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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外别院的高墙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谢燕来一身夜行劲装,伏在院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捏着一枚刚从墙根下摸来的侍卫腰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已经是他蹲守的第三日
自从楚倾君失踪,他便疯了一般追查线索,顺着萧珣私下调动暗卫的痕迹一路摸到这里
方才他趁换岗的间隙,放倒了一个落单的侍卫,从他口中撬出了几句零碎的信息
这里关着一个“大人物”
是萧珣亲自下令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连送饭都只能在院外交接
谢燕来“大人物?”
谢燕来的眉头瞬间拧起,他知道萧珣近期一直在和朝中几派势力周旋,可从未听过他私藏过什么要犯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逼问更多细节
谢燕来“关在这里多久了?什么来头?”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含糊提到“半个月了”“看着年纪不大”“主子发过好几次火,说是不肯吃饭”
配角“里面那位……看着不太好,前些天还闹过一次,差点出事,主子发了好大的火。”
谢燕来的心脏猛地一沉。
半个月不肯吃饭、被萧珣亲自看管、年纪不大、还让萧珣发这么大的火……
谢燕来“差点出事?”
谢燕来“出什么事?”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含糊提到“瓷片”“血”“包扎”
谢燕来没再逼问,手起刀落打晕了他,指尖的腰牌却被捏得变了形
会是他吗?
他顺着墙根的阴影缓缓移动,指尖触到墙面上潮湿的青苔,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从袖中摸出飞爪,刚要扣住墙头,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熟悉的呵斥,是萧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再然后,是长久的死寂
谢燕来的呼吸瞬间停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却能感受到那股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萧珣独有的、带着掌控与偏执的气息
而在那气息之下,是楚倾君的声音
微弱、嘶哑,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彻底的绝望
那是什么声音?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倾君会在这?
谢燕来“倾君……”
谢燕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顺着墙缝向内望去,借着窗纸透出的微光,隐约看见萧珣正站在榻边,背对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而榻上的人,蜷缩在被褥里,一动不动,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折的花
谢燕来的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恐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滚烫的湿意猛地冲上眼眶,在眼底打转,被他死死忍住,没有落下半分
萧珣欺负了他
萧珣把倾君关在这里
他甚至能想象到楚倾君此刻的模样
那双曾在大漠里亮得像星辰的眼睛,此刻一定没有了半分光亮,只剩下化不开的死寂。
一股又酸又涩的心疼堵在他的胸口,几乎要将他撑裂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以此来逼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冲动。
不能现在冲进去。
他不能让自己的鲁莽,给楚倾君带来更大的伤害
可那股心疼与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情绪咽回喉咙里,任由眼眶的湿意一次次翻涌,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谢燕来“萧珣……”
谢燕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指缝里渗出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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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2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