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四下一片漆黑。
苏窈把张海娇带回房间,铺好被褥,细心地替她掖紧被角。
张海娇乖乖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她,轻声喊:
“苏姐姐。”
“嗯?”

“你和虾叔、盐叔…你们三个,是不是戏文里演的那样?”
苏窈微微疑惑:
“戏文里哪样?”

张海娇认真思索了片刻,语气郑重地开口:
“就是两个将军都喜欢公主,可公主只能嫁给其中一个。”
苏窈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失笑,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快睡了。”

她起身吹灭桌上的油灯,房间瞬间陷入漆黑。
张海娇翻了个身,没再继续追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彻底进入了梦乡。
苏窈在黑暗里静静站了片刻,确认小姑娘睡熟,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苏记还有事务等着她处理,明天一早码头会到一批货,她必须亲自过去盯着。
途经张海侠的房门口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紧闭的房门内,传出一阵怪异的声响。
她迟疑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张海侠?”

屋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黑漆漆的房间看不到任何景象。
方才的异响也骤然消失,周遭静得可怕。
苏窈皱起眉头,伸手推门。
房门没有上闩,轻轻一推便开了。
下一秒,一只手骤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苏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身后的房门应声合拢。
无边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包裹。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身前的人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发出一声低沉又满足的叹息:

“阿窈。”

“好久不见。”

“有没有想我?”
苏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他。
这个躁动的副人格已经安分了太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可他一直都在。
只是默默蛰伏,等着合适的时机,重新归来。
“你怎么出来了?”


“听阿窈的意思,是不欢迎我?”
“你知道就好。”


“啧。”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心里却只惦记那个闷葫芦?”

“阿窈,你这样,太不公平了。”
他步步逼近,苏窈下意识后退,后腰狠狠抵上桌沿,再无退路。
“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他重复一遍,语气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我想做的事太多了,阿窈,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
话音未落,他抱着她侧身一转,将她翻转过来,让她正对自己。
苏窈心头一紧,低声警告:
“你收敛点,张海楼就在隔壁。”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这重人格远比主人格偏执危险,也更难缠。
张海侠眉梢轻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俯身凑得更近,气息暧昧又灼热:

“那正好。”

“就让他听听,阿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低头,径直朝她的唇瓣吻来。
苏窈早有防备,眼疾手快,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
他的吻没能落在预想的地方,稳稳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没有就此移开,反而贴着她的手背轻轻摩挲,随后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指节。
细微的触感传来,苏窈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松了几分。

“心跳这么快。”

“阿窈,你也想我,对不对?”
苏窈沉默不语。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向上一提。
苏窈脚尖离地,双腿被迫分开,缠上了他劲瘦的腰腹。
他抱着她转身,将她稳稳放在屋内的木桌上。
苏窈仰面躺着,长发散落满桌,窗外漏进的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映得胸口微微起伏。
她撑着桌面想要起身,却被他俯身稳稳压住,动弹不得。

“别动。”
话音落下,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阿窈,我真的好想你。”

“想你的声音。”
吻顺着唇角缓缓下移。

“想你的气味。”
吻落在她的心口,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感受着她慌乱的心跳。

“想你的一切。”
他的手顺着腰侧下滑,触到旗袍侧边的开衩,指尖探入,沿着细腻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
苏窈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缠得他更紧。
他抬手将她的旗袍轻轻向上推起,绸缎布料层层堆叠在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
他垂眸看了一眼,喉结用力滚动几番,眼底的暗沉情愫愈发浓烈。
他太懂她了。
无数次亲密相处,她身上所有的敏感与软肋,他都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自己还要通透。

“今天我都看见了。”
他抵着她的唇,声音低沉沙哑:

“你给张海楼擦汗,你们靠得那么近。”

“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占为己有。”
他低头轻咬她的唇角,带着几分酸涩的偏执:

“阿窈,他有这样对你吗?”

“嗯?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
苏窈抿着唇,倔强地不肯应声。
他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独占的霸道:

“不说话,就是没有了。”
寂静的深夜里,木桌发出沉闷的轻响,夹杂着两人交叠的喘息,清晰地在屋内蔓延开来。
一切落幕。
张海侠伏在她身上缓了许久,才缓缓撑起身子,低头望向桌前的人。
月光温柔洒落,落在苏窈脸上。
她眼尾泛着淡淡的潮红,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唇瓣微红水润,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软糯的艳色。
他眼底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拿起桌上的纸巾,俯身温柔替她清理。
指尖无意间触到她酸软的大腿内侧,苏窈忍不住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抽干。
他的动作骤然放得更轻、更缓,掌心覆上她的腿,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捏,一点点帮她放松紧绷酸涩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