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

林阳即刻停止哀嚎,乖乖点头,随后起身离开病房。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昱早早收拾完。其实他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上山前带出的便携背包。弄完后,他朝着隔壁林阳的病房走去,刚一出门就碰见准备来喊他的林阳。

林阳抬头见他收拾好,立马招呼道,

“大佬,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我正准备来找你。”

江昱摆摆手,摇头道,

“老林我已经休息够了,我们要抓紧回去备考才是。”

林阳点头跟着江昱,两人一起去办理出院手续,医生还在劝两人要不要再多观察几天。

江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的伤已经好多了,但至少这一段时间,不能再用七星符。林阳的胸口也还在隐隐作痛,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能再用雷符。

出院手续办理完毕,江昱和林阳乘坐电梯离开住院部大楼。

出院这天,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而不刺眼。两人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那空气清新、充满生机,是大自然久违的馈赠。

江昱闭上眼,任由微风轻拂过他的脸颊,带走了身上残留的消毒水气息,留下的只有自由和舒适。

两人走向路边,瞥见熟悉的车辆,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司机鸣笛走下车,挥手示意着两人。

“这不是之前送我们上山的师傅吗?”

林阳有些疑惑,跟着江昱一起靠近那辆车。

司机见两人靠近,连忙打开车门,

“可算是等到你们了,白先生已经把你们的行李全部放在后备箱,现在我送你们去机场。”

“嗯机票他帮你们买了,我尽快把你们送到。”

待两人上车后,林阳在嘴里嘀咕着,

“这样啊,那白部长人还怪好的嘞,真想到总部工作了。”

随着司机启动车辆,江昱降下车窗,让外面的空气不断流入车厢内。结束这段惊心动魄的旅途,他终于长舒一口气,也能回去专心做后面的事。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江昱望着窗外流转的景色,心中默默告别,随后升上车窗闭目养神。

经过一段车程,两人抵达了洛城机场。下车后,司机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他们的行李,两人礼貌的道别后,踏入了机场的大门。

江昱听着机场的广播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熟练的办理了行李托运,换好登机牌,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登机口。两人跟随人流前行,带着复杂的心情,踏上回京的归途。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更加坚定,自己想要加入这特别任务局的念头,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比之前更能勇敢地面对。

身旁的林阳上飞机后,一坐下就闭眼睡着了,随着飞机发动机轰鸣起来,江昱也闭上眼,感受着飞机加速的感觉,直到它冲破云霄,飞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天。
———

而远在京城的白钰钦,连夜抵达总部,还没来得及休息,只是吃了个早饭,就被通知去审讯室接受审讯。这次事件动静不小,整个特总司的人都知道了。

“诶,你说白部长是不是想带着三组独吞这份奖金?”

“不对吧,他们三组都是摸鱼的,不像我们一组凭着本事工作,这能比吗?”

“他们三组离了白部长,啥都不是,就是一盘散沙。”

李皓带领的一组成员,正在茶水间悄悄地议论着。

这一幕被恰好路过的三组成员张喆听见,他气冲冲地跑进茶水间大声喊道,

“哼,你们一组的人,就这么喜欢背后嚼舌根?走!跟我去白部长面前说!”

“呵!怎么了?愣着干嘛?不是说你们一组很有能耐吗?”

“哟,我还以为是谁,小张啊,你怎么还维护你们老大啊?”

“以你的能力加入我们一组不香吗?”

一组成员王祯韦听见动静后,站在茶水间门口,嘲讽地说着。

张喆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一副想打王祯韦的模样,但自己很快就冷静下来,又告诉他,

“你们说的话,我都用录音笔录下来了。”

“哦还有,你什么成份叫我小张?看在同在总部工作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小王吧。”

王祯韦感觉自己反被骂了,但他也不敢打人,毕竟在总部打架,终归是动手的人吃亏。没等着他想好怎么接话,张喆早就快步离开了。

张喆一路跑回35楼的三组办公室,浑身透着怒意,对着工位上正在办公的夏淼和霍骁,替白钰钦打抱不平。

“啊!真是气死我了!一组那些王八蛋,居然说我们三组是废物!”

霍骁站起身来,递给他一瓶可乐,让他消消气。

“老张,别生气了,人家不就仗着李皓,跟上面关系好点儿,所以才格外嚣张。”

“你别生气,废物不废物的,把他们外派去和魔物正面交手,就知道了。”

夏淼转过办公椅安慰道。

“我们老大就是最强的!他们一组的人类根本不懂,你和他们扯也没用。”

张喆喝了半瓶可乐,又接着说: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人少吗?今年高低得招两个进来,不然怼人都没人陪。”

霍骁有些无奈地摊手,

“招不招是部长们的事,主要是老大现在被叫去审讯室了,听说给他扣了好多罪名,我们的绩效应该还好。”

“主要是老大今年所有的奖金,应该没了,连带我们组今年也没奖金,怕是白干一年。”

夏淼放下手中的文件,思考片刻开口,

“啊?这种情况,他们一组都不一定能平安回来,既然事发突然,就算老大先斩后奏,上面应该也不会说他什么的。”

“希望老大没事,一组的人也不要太得寸进尺!。”

张喆坐在座位上一脸担忧地说着。
———

总司部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冰冷的金属桌椅,刺眼的灯光,以及那两个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李皓和总司长赵宏波。

作为国家公认的修行者警署,特总司的总司长赵宏波,居然不是修行者,只是被上头任命的普通人,自然对那些神秘诡异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

他多数时候,只在总结多方意见协调团队,对于审问白钰钦的事,也都是闹大了,才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白钰钦进入房间后,坐在一把冷冰冰的椅子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面,使得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无法动弹。

往常的审讯室,都是审问些嫌疑人,他都是坐在对面的。但他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自己坐在那里,被人审问。

这里的手铐是特制的,就算是一般魔物被铐住也不会轻易挣开。他尝试挣扎了一下,但那手铐却像铁箍一样迅速收缩,紧紧锁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对手铐的质量做出了肯定。

“白钰钦!你为什么知道神像具体位置,却知情不报?”

坐在对面的李皓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白钰钦抬起头,迎上了李皓严肃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我也是突然,在阴阳师那里发现的,话说你们查了日本人那么久,就没一点头绪吗?”

“那你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通知总部其他人呢?”

李皓身旁的赵宏波,紧接着问道。

“那我也不能打草惊蛇,事发突然,你在原始森林和阴气四起的地方,能找得到信号?”

白钰钦快速回答,他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赵宏波认同地点头,觉得这种突然的情况可以理解,他凑到李皓耳边小声地说,

“老李,要不算了吧,情况我都了解过了,让小白做个笔录就行。”

然而,李皓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开始出示一些证据,试图证明白钰钦另有目的。

“你不会怀疑他和日本人有联系吧?”

“我觉得这事就到此为止,阴阳师不是被赶走了,你们说的魔气也被封印了,至于神像损坏的事,只能算意外。”

李皓听着赵宏波这样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真想不通为什么上头要派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来当总司部的司长。

“白钰钦,我打听到你在找一个叫江昱的人,你和他一起进入那里,敢说没有什么交易?”

李皓继续专注的问。

白钰钦无奈地吐了口气,

“你说那个人?他见过阴阳师的踪迹,我不找他还找谁?”

“他只是把自己见到的不对劲举报出来,这有什么问题?”

“这事的确是日本人先动手的,你要在这审问我,不如好好查查,日本人是如何得知神像的具体位置。”

赵宏波听后,即刻站起身来对李皓说:

“好了,老李,这没什么好问的,有空多去查查阴阳师,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你要觉得是白钰钦破坏神像,断了线索,那就扣他奖金,扣个半年就行。”

“不行!神像和他脱不了干系!他这种情况记大过,扣他们三组一整年奖金!”

李皓一把拉住赵宏波的肩膀,厉声说道。

“行了,整个团队应该要团结,别想着公报私仇!就扣下半年的。”

赵宏波挣开李皓的手,径直地离开审讯室。

李皓有些不服气,但他也不能说些什么,他拿起手中的文件,气呼呼地拍门离去。

谁也不知道李皓和白钰钦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白钰钦一向佛系的态度,对比之下李皓的上进心不是一点两点。

也不知道是白钰钦懂得太多,事事比所有人强,处处出风头,这才惹得李皓不喜欢他。可他自己在总部辛勤干了那么多年,迟迟还没升上去,倒是惹得三组成员,在背后使劲儿笑他,就只能止步于此。

待李皓走后,审讯室外走进一组成员王祯韦,他没有之前的嚣张,而是恭敬地说:

“白部长,我做个笔录,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我记完就好了。”

他坐到白钰钦对面打开电脑,做了个可以的手势。白钰钦点头依次把这一切的经过一一说明,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徐徐述说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王祯韦记录完成,他起身走到白钰钦面前,拿出钥匙解开铐住他的手铐。他有些心虚不敢看着白钰钦,害怕之前说的坏话,被张喆讲出来。解完手铐后,也没有过多停留,慌张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做完这一切后,白钰钦刷卡乘坐电梯回到办公室,想着还有一些事没有交代,又按下35楼的按钮,去往三组成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电脑屏幕显示着各种文档和表格,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伴随着电话铃声的偶尔响起,构成了这个空间独有的旋律。

小组成员各自忙碌着,他们脸上挂着专注的表情,时而翻阅文件,时而勾勾画画,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打印机的油墨味。

白钰钦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见小组成员在各自工位上专心忙着,也没瞧见自己到来。于是他靠在门框边,指关节轻敲玻璃门。

一阵清脆的敲击声,让工位靠近门口的张喆有所察觉,他抬头对上白钰钦的目光,激动的起身打开门,大声喊道,

“啊老大!您可回来了!他们没为难您吧。”

夏淼和霍骁听到动静,也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白钰钦,眼神中难掩激动的心情。

白钰钦眉角微微上扬,嘴角微翘迈步走进办公室,

“我没什么事,该说的都说了。”

霍骁推着椅子,走了过来,

“老大,您坐下说。”

“他们一组的人就那样,您别想太多,应该没挨什么大处分吧?”

白钰钦摆手,表示自己不坐,

“嗯处分还是有的,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的。”

“上面把我们下半年的奖金全扣完了,还要我写个检讨。”

“我靠,真不要脸!好好好,这么对我们三组是吧!”

“活该李皓他这么久都升不上去!”

张喆忍不住地拍着桌子,气愤地说。

夏淼见空气顿时安静,小声地开口,

“…老大…我们没事,没有奖金我们就节约点,以后我们几个少去KTV、少去聚餐、少花销点。”

“老夏,别这么说,还是要该吃吃该喝喝,他这人一辈子上不去都是正常的。”

张喆为白钰钦打抱不平,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于白钰钦来说,李皓在他这里就是个普通人。他只是懒得去管那么多,倒是苦了手底下的自己人,他沉默片刻对三人说:

“你们的奖金,我给你们发,你们大可不必去担心这个。”

霍骁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啊?老大,您认真的?”

“嗯。”

白钰钦点头应道。

三组成员知道白钰钦是有钱的,但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发发他们奖金的需求,对他来说这就是个小问题,并不值得他们为自己操心。

白钰钦清清嗓,回归正题。他给三人依次交代了一些事,也包括江昱跟林阳会来这里的事。让他们多看着点,简单做完审讯就放他们走,别想着和那些人据理力争。

交代完后,他转身推门离去,他还得回办公室写报告跟检查呢。

办公室三人看着白钰钦疲惫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但他们也只能回到工位上好好工作,让他们的老大少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