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激战彻夜未眠,当江昱再次见到曙光时,他的鼻子有些发酸,这种感觉一言难尽,但他知道后面的人生,也要一直充满热爱的活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进,太阳缓缓升起,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明亮的金色。阳光洒在山峦之上,使它们的轮廓更加分明,也为这片大地重新带来了生机。在这宁静又祥和的黎明时分,藏匿在山林里的鸟类开始鸣叫,仿佛是在庆祝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在这安详的时刻,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轰鸣声,那是特总司华中分局联合警方调动的直升机,正在紧急赶往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飞行员稳稳地驾驶着直升机,穿越了多座山峦,逐渐靠近了熟悉的地标——那座已经坍塌大半的山体。

从上往下看,巨大且深不见底的洞穴出现在分局的视野,能确定这就是白钰钦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

林阳指着头顶上的直升机激动地喊着,

“白部长!大佬!救我们的人终于来了!”

他边喊边挥舞着双手,向飞机上的救援人员示意。

“嗯我们该走了。”

白钰钦转身对两人轻声说着。

在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后,直升机缓缓下降悬停于空中,救援人员打开舱门放下悬梯,下降至附近比较安全的落脚点,迅速而有序的展开了行动。

由于地形的限制和恶劣的环境,他们不能直接将直升机降落在三人身边。因此,他们采取了一种特殊的救援方式——使用绞盘和吊篮将江昱和林阳吊离地面。

后面江昱也记不清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彻底昏睡过去,再后来一切善后的事宜也和他无关。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他终于在一阵轻微的嘈杂声中,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此时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江昱的头脑还有些昏沉,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梦魇。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般的沉重。这时,他注意到一只手正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臂上,一个穿着护士服,带着口罩的护士姐姐,正专注的看着他。

“你醒了。”

护士用温和的声音对他说道,

“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只需要好好休息。”

江昱想要发声,但喉咙却发干得厉害,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啊……啊……水……”

江昱嘶哑地,出声。

护士立即解决他的需求,轻轻将他扶起,并喂给他一些水。

喝完水后,他感到稍微有些力气了。便环顾四周,床头柜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好看的向日葵,为这个白色的空间,增添了一抹色彩。

“我这是……怎么了?”

江昱终于能开口发问,但声音仍然显得虚弱无力。

护士正准备回答他,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发出好几声动静,

“江昱…你醒了就好,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啊……是白部长,您没事吧?”

江昱扶着头,昏沉地说着。

护士见状识趣地离开病房,临走前还嘱咐他要好好休息。

在护士离开后,病房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江昱试图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理顺这些。

白钰钦见状,复述了之前的经历,江昱这才缓了过来,他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激。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那…白部长……剩下的日本人找到了吗?”

白钰钦轻轻摇头,

“没找到山本拓真,但华中分局已封闭现场,也找到那位少女的尸体,但和你交手的中村翔,现在还在ICU中,不知能否醒来活着审问。”

“这样啊,没抓到山本真是太可惜了。”

江昱叹息着。

“江昱,这件事你和林阳得保密,他的情况我刚看了,也是受了内伤,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是治疗内伤的特效药,我已经给你的小伙伴吃过了,后天你俩坐飞机回去,回去会有人在机场,接你们去总部。”

白钰钦转移着话题。

江昱有些慌张的解释着,

“要我们去总部干嘛?我……我不是故意破坏石碑的。”

白钰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平和地告诉他,

“江昱,要你们两个去总部,是把你们见到的情况做笔录。”

“还有些问题需要审问,倒也不会为难你们,石碑的事,你就说是被魔气损坏的,就行。”

江昱纠结地回道,

“白部长,这样真的好吗?我要是不说实话,会不会被发现?”

“那你也可以说实话,不过就是去吃牢饭,倒也没什么问题。”

他听着白钰钦这样说,尴尬地笑了一声。

“怎么想看你,我还有事你先休息。”

白钰钦言罢,起身径直离开病房。

江昱努力回忆着,自己经历的魔幻一夜,他有种不切实际的真实感,但又害怕,因为这件事,会让他后面无法参加特别任务局的考试,心中也很是忌惮。

他看着白钰钦放在床头柜的特效丹药,有些疑惑。他决定先不去想那些事,而是专注于自己的康复。

虽然不知道这个丹药到底是什么,但是部长给的肯定是最好的。江昱在服用了治疗内伤的特效丹药后,又缩回床上拿出手机静静地翻看着。

“说到底…还是那道灵气救了我们,但之后我好像再也没和他接触过,真好奇他到底有多厉害。”

想着想着,江昱转头就睡着了,他的身体现在急需充足的睡眠来缓解疲劳,他睡得很香没做任何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阳光照耀在他薄薄的眼皮,感应到天亮的江昱,睡意瞬间消失。他睁开眼,环顾着四周洁白的病房,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腔久久不散。

没等江昱拿出手机看时间,林阳坐着轮椅推门而入的动静,传入耳朵,

“大佬,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听医生说你已经可以自己起来了。”

“这是早饭,我想着你大概没吃,就让护士姐姐帮忙带了一份。”

江昱伸手接过林阳递来的早饭,早已饥肠辘辘的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开始大口吃着包子喝着粥。林阳见他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提醒他慢点吃。

看着江昱恢复的不错,林阳忍不住地问道,

“大佬,你的身体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回去好好静养就能恢复完全,不过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要不要给父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嗯···上次在医院我都想说了,被我给搞忘了。”

江昱听了,咽下嘴里的粥平静地说:

“我没有父母了,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也在几年前病逝,我是家里的独生子,其他亲戚也就不必麻烦通知他们了。”
“······”

气氛一下跌到冰点,林阳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想抱着关心好友的态度,却没想到对方的遭遇这么的惨。心里不禁责怪自己,又对江昱心生怜悯。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佬,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

“大佬,你别太担心,你既拜入宗门,那这里将会是你永远的家,我和师叔也是你的家人。”

听到这里,江昱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充满泪水,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让眼泪不滑落下来。林阳看出他的情绪,从轮椅上下来,给了他一个真诚的拥抱。

“大佬,你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没事了,没事了,兄弟我一直都在,别太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林阳说不出花里胡哨的安慰话,他不懂怎么安慰人,但他明白最真挚的心意,就是最好的。

拥抱了十多秒的江昱,这才松开林阳,他擦干泪水,微笑着开起玩笑,

“老林,你说我因公负伤,以后会不会更好的进入特别任务局?”

林阳拍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大佬,你比特总司有些办事处的一些呆瓜厉害多了,你的天赋还不错,只要好好修炼,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我可不是在吹牛,我可是很少肯定人的,他们这些人要是为难你,那就是他们嫉妒你。”

江昱顿时破涕为笑,

“好了,我会勤加修炼和学习的,肯定会好好考的。”

“老林,你回去也要好好复习。”

“好的呢。”

林阳露出牙齿,大笑几声,点头如捣蒜般的应着。

江昱吃完早饭,林阳又陪着他,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被安抚好的江昱,才得以放下自己那颗忌惮总部不安的心。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似要穿透云层看到更远的世界。他的眼中闪烁着期许与好奇,他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将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

事故发生后,分局迅速接手现场封锁善后的事务,特总司总部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李皓对白钰钦知情不报的态度异常生气,连夜给他打电话,让他及时回京。

事发突然,这四个字对李皓来说,就是白钰钦的借口。他突然揣测白钰钦想独吞这份成果,但白钰钦知道自己会被处分,居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很是不舒服。

李皓忍不住又给白钰钦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传来他严肃生气的声音,

“——白钰钦!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回来!总部需要你把这次的状况,从头到尾说明清楚!”

“哦,在路上,一会儿登机了。”

白钰钦敷衍着回答。

“这次事故很严重!你回来等着挨处分,这件事上头已经在说我们了。”

他的生气也在白钰钦的意料中,下一秒,白钰钦光速挂断电话准备起飞。

飞机上的白钰钦没有任何睡意,之前被魔气所伤,倒确实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可现在事情闹大,他也根本休息不了。对于李皓的态度,他早已习惯,李皓喜欢往上升,到现在不也还是个部长,未免有点乏力。

其实以他的实力,大可不必呆在总司部做这个小小部长,他不争不抢,没人知道他在总部待了多少年。

至于上头给他的处分,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常人在世都是为了钱财奔跑,于他来说,这都是身外之物,就算李皓再怎么生气,想让上头再怎么批评他,都不会把他给开了。

但这次他也没料到会出差错,这让他格外警醒。后面不知道那些日本人,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清闲是不可能的。至于那些阴阳师为什么会得到神像的消息,还让他逃走了,倒也给了他寻迹的线索,才能继续追查。

他没继续想这些事,而是闭眼冥想,这有助于他调节体内灵气平衡,等飞机降落,回到特总司,面对属于他的批斗会。

江昱一脑子疑问,至今很多事都没想明白,不过他也没那心思继续细想。他的手机通知铃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点开查看,发现是特殊事务总司发来的通知。

“居然是笔试时间通知,在下个月十号,地点是?考试时间前三天发出。”

江昱有些激动,还没等他惊喜,门外就传来林阳的声音,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动静,

“大佬,你看到了吗?今年的考试时间出来了,我是五月十号笔试。”

“好巧,我也是。”

江昱满怀笑意地点头。

林阳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不对啊,你怎么和我时间一样啊?”

“…啊?不可能特殊事务总司和特别任务局的时间一样?”

江昱挠头下床来回踱步,

“这个我好像听你说过,不过我也不清楚,不会是掌门把我志愿填到特总司去了?”

“大佬莫慌,我给师父打个电话。”

说罢,林阳拿出手机拨通了孙掌门的电话,在两道嘟声后,电话被孙掌门接通,

“喂,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林阳也没想到孙掌门开口第一句,会这样说他,有些委屈地回道,

“师父,我打电话给您老人家,就不能是问候您一下?”

“您老把我想的这么捣蛋,我会很难过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说吧,找为师什么事,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不找我有事才怪。”

林阳撅嘴语气有些闷闷的,

“师父,您能对我温柔点吗?”

“我想问您一下,这次特总司的笔试时间出来了,怎么和特别任务局的时间一样啊?”

“不是往年都不一样啊?江昱让我帮忙问问。”

孙掌门在听到林阳发问,思索片刻回答道,

“这个啊,我前天听你师叔提过,说是为了避免特总司笔试没通过的人,又再去报考特别任务局浪费公共资源,所以才立的新规,就只能报考其中一个,不能同时都报。”

“以前特总司缺人的时候,就想通过这种方式多招人,现在只需要一些得力的人,自然就改了规矩。”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为师对你要求也不高,你考不上,我就没你这个徒弟了。”

孙掌门解释完,当即挂断电话。

“嘤嘤嘤···太狠了,我师父对我这样。”

“大佬,你说我是不是没考上就无家可归了?”

江昱见林阳嘤嘤嘤地哀嚎,连忙安慰,

“老林,以你的能力考上特总司我是相信你的,掌门肯定希望你能争气的。”

“对了,明天我们回京,离考试也就大半月的日子,回去别玩游戏了,真得好好学起来。”

“我以前快高考时,我班主任老给同学们说,多学一点是一点,一分挤掉千百人,老林,你我现在更要把重心放在考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