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禁足转瞬期满,东宫解了门禁。谢晚养足心气,也把全盘毒计筹划妥当,特意遣人递来请柬,以先前口角失礼、登门赔罪为由,邀许叶移步东宫赴小宴。
宫中人人都知晓前几日御前争执一事,此番太子妃主动示好,场面情理俱全,许叶没有推脱的理由,如约带着两名随身宫女前往东宫。
殿内陈设雅致,案上摆着精致点心与一壶温热佳酿,谢晚一身得体宫装,脸上敛去往日戾气,笑意温婉得体,亲自起身迎上前,姿态放得极低:“前几日是我心绪浮躁,行事莽撞,惹得长公主不快,还在父皇跟前落了责罚,今日特设薄酒,向姐姐赔个不是。”
许叶神色淡然,从容落座:“太子妃言重了,些许小事,我早已不曾放在心上。”
几番客套寒暄过后,谢晚亲手执起酒壶,斟满两杯琥珀色酒液,将其中一杯推到许叶面前,眼底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狠:“这是我娘家送来的陈年贡酒,醇厚绵柔,还望姐姐赏脸饮下这一杯,你我过往芥蒂,就此一笔勾销。”
这酒里,早已被她掺入独门奇毒。此毒无色无味入喉无感,三两个时辰后才会慢慢侵蚀五脏经脉,世间寻常太医束手无策,无解无药,最终会缠绵病榻、日渐衰败而亡,旁人查不出半点下毒痕迹,只会当成长公主体弱染了顽疾。
许叶垂眸看向杯中酒液,指尖微微一顿,瞬息便辨出内里暗藏阴毒,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角浅扬,顺势抬手端起酒杯:“太子妃有心,那我便领情了。”
谢晚攥紧袖中的手骤然收紧,强压心底亢奋,目不转睛盯着许叶的动作。
只见许叶微微仰头,做出一饮而尽的姿态,喉间轻动,看似将杯中毒酒尽数入腹,末了还将空杯倒置示意,从容笑道:“好酒。”
谢晚心头狂喜,面上却依旧维持谦和模样,又陪着闲谈片刻,客套几句便委婉送客,生怕停留太久露出破绽。
许叶带着宫人从容辞别东宫,刚踏入长公主府内院,脚步微顿,屏退左右侍从,独自进入内室。
她凝神在心底默念,唤出绑定已久的女皇养成系统。
【系统,提取刚才摄入毒素的对应解药。】
冰冷机械音即刻在识海响起:
【检测宿主摄入慢性蚀脉奇毒,该毒素解析完毕,解药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服用即刻中和毒性,无任何后遗症。】
许叶取出一粒通体莹白的药丸,直接咽下腹中,药性瞬息流转周身,悄无声息化解方才假意饮下的剧毒,体内干干净净,半点隐患不留。
她靠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眸底漫开淡淡冷意。谢晚自以为拿捏了无解奇毒,殊不知一举一动,尽数落在她的算计之中。
另一边东宫之内,谢晚打发走所有下人,独自关起殿门,再也绷不住伪装,压抑许久的快意肆无忌惮展露出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长公主府的方向,忍不住低声轻笑出声,眉眼满是志得意满:“许叶啊许叶,你终究还是太轻敌。你以为凭着口舌伶俐、拿住一桩流言小事便能压我一头?”
“我这蚀脉毒乃是谢家秘传,普天之下除了配制之人,没有任何人能辨识解法,宫中太医全都束手无策。不出三日,你便会体虚咳喘、脏腑衰败,慢慢缠绵病逝,到时候世人只会叹你福薄命弱,谁都查不到是我动的手脚。”
她抬手摩挲酒壶,越想越是畅快,先前受的闷气、御前丢的脸面,仿佛在此刻尽数讨回:“等你一死,东宫再无最大阻碍,太子地位稳固,我这个太子妃将来便是后宫之主,往后朝野上下,再也无人能与我争锋。你步步筹谋又如何,到头来,终究栽在我一杯毒酒里。”
谢晚满心笃定自己胜券在握,只静静等着许叶毒发病危的消息,只待尘埃落定,坐收全盘胜果。
而长公主府内,许叶端坐在灯下,提笔写下密信,吩咐暗卫盯紧东宫动静,眼底平静无波。
好戏才刚刚开场,谢晚洋洋自得的美梦,她会亲手一点点碾碎,待到对方以为大功告成之际,再人证物证俱全,将下毒谋害皇室长公主的重罪,狠狠扣回谢晚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