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姒沐汐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她刷卡进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却没带来丝毫暖意——
卧室的方向,隐约传来细碎的挣扎声。
她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床上的景象让她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张峻铭被反绑在床架上,手腕和脚踝处的皮带勒出刺眼的红痕,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听到门响,他惊恐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下午那个眼神锐利、气场慑人的“陌生女人”,眼泪瞬间决堤,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张峻铭(小酷)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混杂着浓重的哭腔,皮带摩擦着皮肤,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峻铭(小酷)我老板……是我老板王涛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我待在这里等你,就给我晋级的机会……
张峻铭(小酷)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姒沐汐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她认得那皮带——
是专业的束缚带,绝非普通人能轻易弄到。
再看张峻铭脖颈处淡淡的淤青,显然是被强行带过来的。
那个唯利是图的王涛,竟卑劣到用这种手段来拿捏他,甚至想借此攀附自己?
可此刻,所有的愤怒和算计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张峻铭泛红的眼眶上,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幼兽,蜷缩在那里,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着自己这个“陌生人”。
下午在后台积压的怨气、一年来的委屈、重逢时的刺痛,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轰然崩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像针一样扎进五脏六腑。
姒沐汐别怕,我不动你。
姒沐汐放柔了声音,刻意放慢脚步走到床边,蹲下时尽量放低姿态,让他能看清自己眼底没有恶意。
姒沐汐我不会伤害你,你先冷静点,好不好?
张峻铭却像是被刺激到了,哭得更凶,眼泪混着恐惧和无助,顺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张峻铭(小酷)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不该贪心想要晋级的……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伤害我……
他断断续续地哀求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姒沐汐心口发紧。
她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脸颊的泪水,却被他猛地偏头躲开,那瞬间的退缩让她指尖一颤,动作顿在半空。
姒沐汐小酷……
她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轻得像叹息。
姒沐汐是我,沐汐啊。你忘了吗?以前在纽约,你怕黑,我总陪你走夜路的。
她不再犹豫,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瑞士军刀——那是她常年备着的防身工具。
刀刃划开皮带的瞬间,张峻铭猛地缩回手,手腕上的红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他立刻缩到床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像只被暴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小猫。
姒沐汐看着那片红痕,心疼得指尖发颤。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时声音放得更柔:
姒沐汐喝点水吧,别怕,现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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